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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着了魔了。
他一贯与人为善,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厌烦任何人,而现在,她不喜欢的人,他也不喜欢就
是了。
—
姚忠薇专业能力过硬,跟那些照本宣科的老师不一样,备课还是备课,但她讲课过程中总是能衍生出一系列关联知识点,不但全程脱稿,而且慷慨激昂,常常会出现这种情况:离下课还有三分钟,所有人都猜她要拖堂了,她却突然加快语速,赶在三分钟之内说完所有她想说的话,然后在打铃的瞬间戛然而止。
可惜在管理班级方面是真的没造诣,比如说“三好学生”和“优秀班干部”的评选,学校给的“三好学生”的名额是五个,“优秀班干部”三个,姚忠薇灵光一现,说既然大家都是凭本事考进来,那就凭本事得奖吧,奖状发给几次大考平均排名前八的人。
奖状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谁在乎?本质上不就是小红花,小学生才会被哄得团团转。
但就因为姚忠薇自说自话地拿了这么一个主意,学校一要搞什么活动,在上一次大考中取得前八名成绩的人就得倒霉。
姚忠薇并没有意识到能者多劳的思想有什么问题,还找到了化解当初没选班干部的尴尬的方法,于是理直气壮地说:
广播站的“小喇叭”轮到咱们班的人念了,你们八个谁去一下?
校刊要投稿了,你们八个一人写一篇。
黑板报要换了,就你们八个办吧。
这年头思想境界不高,没点无私奉献的精神,得张奖状都不容易了。
当初开学的时候是谁说的“我不希望大家养成把琐事甩给别人干的习惯”?
现在又在干嘛?
吐槽归吐槽,吐槽完了接着干活是当代年轻人的特质。
不是不能吃苦,不是不能受罪,但是不能不让抱怨。
不抱怨效率是高了,不还是被压榨着吗?
默不吭声地承受,与其说忍耐,不如说是蛰伏,是为了将来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吃力不讨好的事干就干了,嘲一下不也就多说两句话而已,姚忠薇非要骂他们,结果当场骂跑了两个。
其中一个语气还挺横:我来学校是来学文化的,不是来为人民服务的,不然让我去门卫室看大门也成,我就不参加集体活动,你还能让我退学?
姚忠薇气得当即打电话把家长请过来了。
现在放学了,该回家的都回家了,办公室里正开着三方会谈,而他们剩下的六个人则留在教室绘制黑板报。
邢兰春着急道:“怎么办,少了两个帮手,这下不知道要办到什么时候去了。他们怎么那么不知死活,老班是他们能顶撞的吗?说什么照办不就好了,非要逞一时之气,何必呢?被请家长了吧?”
“也没说今天要办完啊,给了一周时间呢。”
“我可不想一周都这么晚回家。本来我比爸妈回家早,每天可以偷看二十分钟综艺的,这样一来,回家的时候他们把饭都做好了,吃完饭我就得写作业,一周见不到我家哥哥我会疯的。”
第七名的女生说:“追星有那么有意思吗?贼烧钱。”
邢兰春骄傲地说:“我家又不差那几个钱。”
第八名的男生说:“那可真幸福,我找我爸妈要零花钱,一百块都不给我。”
孙驭霄听了就说:“什么年龄段配什么年龄段的消费水平,现在花的都是家里的钱。”
喻窈看了他一眼。
他们三观相似,虽然她也问家里要钱,但从来不会因为没得到发脾气,或者因为父母不同意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顶多好声好气地求,喻恩正不答应,她更不会找郑兰淇要。
邢兰春追星跟别人追星不大一样,她只追流量明星,如果这个明星三个礼拜没有上过头条,她就觉得这个明星过气了,脱粉。有黑料了,脱粉。私生活太复杂,脱粉。
反正现在明星更替换代快,她不喜欢一个偶像了,会马上投向另一个偶像的怀抱。粉上新爱豆的时候她会疯狂砸钱,做尽一个死忠粉会做的所有事,脱粉的时候看似洒脱,实际上撒的票子全打了水漂。
人家追星变得越来越好,她越来越虚荣重利,贪图物质上的享受。
养这么个败家闺女,她爹妈愁得头发都白了。
邢兰春早看出孙驭霄对喻窈有意思,被他反驳,便把矛头转向喻窈:“要不字就交给喻窈抄吧,反正她是我们这几个人里字写得最好看的,我这歪七扭八的烂字上不了台面,把能干的干完我就先溜了。”
秦炼看不过去:“你想走可以自己走,干嘛把剩下的活都甩给她一个人?”
邢兰春脸一黑:“那我走了。”
没人理她。
她拍拍掌心上的灰,还是没人理会。
她咬了咬牙,跳下凳子,拎起书包,大步流星地出了教室。
第七名的女生挪了挪邢兰春踩过的凳子,埋怨道:“她怎么也不把凳子擦干净啊,敢情不是她的凳子就不管了。”
第八名的男生接腔:“她不是一向挺没素质的吗?”
孙驭霄看不惯他们在人背后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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