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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莉娜的交易（第2页）

莉娜没有兜圈子：“共享。观测者的数据、生命之源的发现、以及任何与此有关的记录。我不替帝国记录。我要的只是一份干净的结论。另外，路上你们不理解的法则现象，我可以负责用帝国科技辅助解析，包括构建模型和测算边界。你们知道我值这个。”

她停了一下，又极轻地补了一句：“还有，如果最后真到了那个地方，里面不管有什么，我都要亲眼看一看。这个条件不能少。”

韩立听完后沉默了几息。

老铁忍不住低声道：“韩小子，这买卖我听着划算。老子这船要认路，你万流归宗号能打，可这星海深处邪门得很，总得有个会算的人。莉娜丫头虽然冷了点，但老子信她比信帝国那些人强。”

韩立仍是没马上点头。

他朝小听看了一眼。

小听仰起小脑袋，耳尖极轻地转了个方向，没叫，只用小爪子在韩立腕上极轻地点了一下。

它没反对。

韩立这才开口：“可以。但从现在起，三舰数据链全部对接，晨星号的每一次探测、每一组数据都同步过来。尤其是你新生成的那些模型，不得留单舰备份。”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信你。但我这艘船上躺着的人不容我出一点岔子。所以该防的我一样会防。”

莉娜没有生气，反而极轻地吐了一口气，像把什么绷了很久的东西松开了。

她说：“合理。我也一样。晨星号的数据链会为你打开，但我的船员只听我。其他人不是你，也无需听你。但你放心，关键节点上我不会让这艘船掉队。”

老铁在旁“啧”了一声：“成了成了，再这么说下去天都要亮了。快想想怎么从这鬼地方出去。”

韩立没理他，只对莉娜极轻地说：“欢迎入伙。”

那四个字在频道里极淡地散开。

莉娜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再没说话。

小听忽然从韩立膝上跳回操控台，两耳朝外一竖，极快地叫了一声。

韩立眼神一凌。

小听的爪子已在虚拟屏幕上飞快画下几个点，是那圈黑影的位置。

它们又在动。

不是朝帝国舰队，也不是朝高塔，而是朝他们藏身的这条裂缝方向来了，像已经嗅到了什么。

韩立极沉地骂了一声：“它们能感知到声音。”

老铁和莉娜同时会意。

三人极默契地压下所有仍在运转的非必要系统。

万流归宗号、鲨鱼号、晨星号在空腔里像同时沉进一口深井，连一点心跳都不肯多放。

可那些黑影还是朝这边飘，极慢极慢，像几片永远不会走偏的夜。

韩立不再等。

他把小听画出的轨迹和莉娜刚同步过来的星瞳数据在识海里并成一条线，忽然极低地说：“老铁，这边有没有第二条路？”

老铁像在极暗的船里眯了好一会儿，才沙哑道：“有。正下头，那片碎晶底下有条沉降缝，以前可能是供水槽，宽度能过一艘船。你敢不敢走？”

韩立只回了一个字：“走。”

三舰再次动起来，像三尾受惊的鱼，从空腔底部的暗处极快下沉，朝那条沉降缝钻去。

裂缝深处比外面更黑，只有韩立灰白色的混沌微光极淡地亮着。

他望着前方，像望着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喉咙。

可身后那些黑影不散，他只能往前走。

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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