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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村长看了孟端一眼,接着说下去。
“否则就去矿洞挖矿抵税,而且生死不论,只要你还活着一口气,那也要去。”
话音刚落,门外就匆忙跑进来一个人。
“村长,求求您救救我夫君,求求了。”来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
周村长面上闪过难色。
他从石桌上爬下来。
走到来人面前,阻止了她继续磕下去。
“焦家娘子,不是我不帮,我也没有办法啊。”周村长狠狠叹息一声。
焦家媳妇抬起头,额头上已经被冻得坚硬的泥土棱子划破,上面血水混着冻土正往下流,脸上也被黑灰挡住,看不清楚她的真实面容。
焦家媳妇紧紧抓着周村长的裤腿,手指的关节都变得青白,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村长,求您了,再不救他他会死在矿洞里的。”
周村长将她的手拂开,“这样,你只要出十两银子,我为焦文思周旋一番试试。”
焦家媳妇听到这话,她顿时瘫坐在地上,脸上彻底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银子……”
他们夫妻现在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去哪里找十两银子。
她丈夫是文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那双手是用来作诗写策论的,怎么能扛的动锄头,怎凿的动坚硬的石壁。
现在他因为长时间的劳累已经落了病,甚至连起身都困难,还需要去矿洞开矿。
每每回来,都会落得下一身的伤。
周村长也叹息一声。
“你们夫妻俩从流放来两年多,每一年的税收都交不上来,焦文思去矿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院子里的其他人才惊觉这流放地的艰难。
他们这一路上过得实在是太顺利了。
除了柳家的人出了事,他们剩下的三家竟然都全须全尾地走了过来。
徐家人心里清楚,若是没有瑶瑶,他们徐家能不能走到流放地还两说。
而陈孟两家则不约而同地看向徐家。
要不是有徐家,他们两家想必也不会这么顺利到达北疆。
只不过没想到其他已经流放过来的犯人,皆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徐雪衡听到焦文思这个名字之后,面色便凝重起来。
这个名字和五年前的新科状元是同一个名字。
焦文思当时名声大噪,被誉为文曲星下凡,先帝在病重期间还将其点为翰林院的编撰。
还被马家榜下捉婿,不过被焦文思拒绝了,京中还流传着焦文思对妻重情重义,不惜得罪位高权重的马家也要和自己的妻在一起,还成了京城的人人传颂的佳话。
后来他便出征,对于这种风花雪月和才子佳人的话题不感兴趣便没在意。
只不过在回京时听副将提了一句,焦文思纂改圣旨,被抄家流放。
没想到当初的文曲星竟要落得死在矿洞里这个下场。
“你是……秀娘?”姚婉铮的声音在堂屋门口传来。
江知秀猛地抬起头,看向带着惊色的姚婉铮。
“婉婉……”
姚婉铮立刻快步走过来,蹲在江知秀身边,捧着她的脸,心疼地用手抹着她脸上的黑灰。
“你怎么会在这里?”姚婉铮开口。
“婉婉,求你救救阿思。”江知秀抓着姚婉铮的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说道。
“焦大人怎么了?”姚婉铮抿了抿唇说道。
“阿思快被打死了,他快被打死了。”江知秀哭着说道。
“婉婉,能不能借我十两银子,你的大恩大德秀娘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江知秀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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