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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8章月考
这年江城冬月始终没有下雨,呼吸时鼻腔隐隐作痛,空气干燥得能听见静电噼里啪啦响。可绪东阳却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就在雨里。
徐丽又发了新的朋友圈:悉尼湛蓝的天空下,绪北远在博物馆音乐喷泉表演前踮起脚。
只要她愿意多嘴问一句家政阿姨——他怎麽样了,就会知道他已经很久没回过家。
但徐丽到现在都不知道。
俱乐部那边,去得更勤了。想发泄,也想赚钱。每次回来,多少都带了点新伤。
这种低沉的情绪,断断续续影响到月考结束。
月考排名一放榜,谈小白泥鳅似的挤进人群。他还是像往常那样从尾巴往前找,结果数得眼前都泛重影了,也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就在准备放弃时——
“谈小白,”他几乎是大声吼出来,“我艹,250!”
“谈小白,我不许你这麽说自己。”後排的李远憋着笑接话。
但当发现谈小白是真的飞升年级250後,李远笑不出来了。他挤到公告栏前,几乎要把纸面盯出个洞来:“我去,真250!”
谈小白喜欢嘚瑟,这个牛不吹,如锦衣夜行。
他故意拖着脚步回到教室,逢人就苦着一张脸,长吁短叹:“哎,哎,这次没考好,没考好。赵峰,你考多少?”
赵峰:“我也没考好。”
“多少名?”
“450,你呢?”
“哎。”谈小白用成绩单擦眼泪。
赵峰一眼晃过去,看清谈小白成绩单上的排名,拍案而起:“艹,你都前300了,还搁这儿装呢?”
谈小白笑得前俯後仰,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说好了,好兄弟,一起走,谁先飞升谁是狗。”赵峰说。
谈小白:“汪汪汪!”
谈小白这一波仇恨值拉满丝滑小连招,万不敢在绪东阳跟前演,绪东阳年级13。
他在学校遇到他都贴着墙角走,生怕被抓回去做题。
眼看着绪东阳回来了,谈小白把成绩单往背後一藏,脚底抹油就要开溜,却被绪东阳长腿一伸拦住了去路。
那张薄纸被抽走时,谈小白仿佛已经听见了"就这?"的嘲讽。
没想到绪东阳看完,仔细折好还给他,说:“进步挺大。”
谈小白其实很聪明,只是从小成长的环境给不了他应有的学习氛围,所以他做题没方式方法,总心浮气躁。于是陷入——越做题,错越多,越不愿意继续做——恶性循环里。他不过只是将谈小白从这个怪圈里拎了出来。
但他对自己的成绩,并不大满意。
排名名次看起来虽然还不错,但他知道自己退步了。
排名越往上走竞争越激烈。高手过招,大家装分都差不多,看的就是微操,最後结果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谈小白没察觉绪东阳的情绪不好,咋舌地瞻仰完他的成绩单後,感慨道:“你考这麽好,我姐肯定会高兴死。”
“我考得好,她会高兴?”绪东阳的声音突然轻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成绩单边缘。
“当然了啊,”谈小白认真地说:“我姐怎麽对你,你还感觉不出来?她真心把你当弟弟的。”
绪东阳心往下坠了坠。
两人一前一後骑自行车回到家,谈丹青也在家,谈小白一进门就向谈丹青邀功。
“姐,猜猜我这次月考多少名。”谈小白洋洋得意,眉毛都快飞出发际线了,活像只等着领赏的哈士奇。
谈丹青正在跟设计师对接logo的细节设计,听罢,柔声说:“你等我一下。”然後去厨房提起扫帚就出来了——“还要我猜?老老实实报给我,然後过来领打。”
谈小白“嗷”地一声窜到绪东阳身後,死死拽住他校服下摆,只露出半个脑袋:“绪东阳救我!我姐家暴!”
“姐,你太伤我心了!我这次真考好了!”
“我信你个鬼!”
“请苍天!辨忠良!”
谈丹青举着扫帚逼近,绪东阳顿时成了人形盾牌。他想侧身避开,却被谈小白揪着衣服左挡右挡。三人像在跳诡异的探戈,直到谈丹青的拖鞋不小心踩在他的球鞋上。
“绪东阳,你到边上去,”谈丹青终于停下,扫帚杆“咚”地拄在地上,一缕碎发粘在唇角,说:“你边上去,不然打到你,可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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