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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的歌他不熟,也没有听过。
“是你买的那盘磁带。”程陆惟在他耳边说。
原来这个人就是陈百强,钟烨惊讶地抬头,程陆惟垂眼冲他笑笑,“怎么样,好听吗?”
“好听。”耳朵里唱着‘我得到没有,没法解释得失错漏’,粤语太难,钟烨依旧听不懂歌词,只觉得唱歌的人嗓音清澈,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两人身高相差近四十公分,程陆惟垂眼就能看见钟烨头顶两个相邻的发旋。
程陆惟笑笑,忽然想起老一辈人常说,一旋精,二旋拧,倒也未必毫无道理。
除了发顶,两侧耳朵也很薄,左边长了冻疮,肿起一块小鼓包,红红的,还能看到上面细细的绒毛。
程陆惟没忍住,伸手捏了两下,掌心随后松松落在钟烨肩膀上。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他说。
钟烨第一反应是想问叫什么名字,前排司机突然猛踩急刹,车厢也随之摇晃了一下。
钟烨没抓稳,被程陆惟薅住胳膊才勉强站住。
面对面调换了下位置,程陆惟低声叫他:“叶子。”
钟烨仰起脸。
程陆惟顿了顿,说:“上次的事,哥跟你道个歉,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随便冲你发脾气。”
不再生气的程陆惟,连眼神都是温柔的,钟烨喉咙哽了哽,含着鼻音说没事。
“但你也得答应我,以后遇到危险不可以犯傻,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的安危更重要,知道吗?”
原则上的问题,程陆惟毫不退让,连表情都是严肃的。
钟烨讷讷点头:“知道了。”
“知道就行,”程陆惟笑笑,再次揉乱他的头发:“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过下不为例,以后花钱的礼物我都不会收。”
“可是不花钱的礼物你会喜欢吗?”钟烨反问。
“当然,用心的礼物我都喜欢。”
车上广播提示中央广场即将到站,钟烨从车上下来,发现天上不知何时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惊喜地伸出手:“是下雪了吗?”
“嗯,以前看过雪吗?”程陆惟跟在他身后问。
雪不大,柳絮一样飘下来,触到皮肤就融成了水。
“没有,”钟烨摇头,“渝州从来不下雪,我以前就只见过冰雹。”
说这话时,钟烨的眼睛亮亮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点他这个年龄本该有的稚趣和天真。
来北城这么久,这还是程陆惟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钟烨的开心,他在这笑容里不自觉地晃了下神:“喜欢看雪的话,我们直接走回去吧。”
风刮得厉害,顺着领口就往里灌,钟烨缩着脖子问:“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也就几站路。”
说话间,程陆惟从书包里拿出毛线三件套,“这些都是陆老师以前织的,里面加了鸭绒戴着暖和,反正我也用不上了,正好拿给你。”
他边说边摸摸钟烨耳尖,触手已是一片冰凉,于是拢起双手呵了口热气,再捂住钟烨耳朵。
直到感觉有点温度了才把帽子给他戴上。
“怎么样,还冷吗?”
“不冷。”钟烨嘴巴都在围巾里,声音闷闷的。
程陆惟抬着他的下巴认真地看了看,“嗯,还行,尺寸刚刚好,戴上应该就不容易长冻疮了。”
余光里钟烨脚上还穿着运动鞋,程陆惟低下眼:“这么冷,怎么没穿棉鞋?”
钟烨不敢说自己用买棉鞋的钱买了磁带,心虚地往后缩两步:“穿不习惯。”
“雪化了路滑,你这鞋不好走,还是我背你吧。”程陆惟转身蹲下,勾着膝盖把人背到肩上。
可能是睫毛上挂着的雪花吹进了眼里,钟烨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疼,喉咙也是哽的。
“钟烨。”程陆惟轻声叫他。
钟烨将手环在程陆惟胸前,溢出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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