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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方知虞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烦躁:“贺行州,你别太过分。”
“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贺行州反问:“我救了你,给你当解药,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拍拍屁股起床还要踩我一脚说我中用。”
“明明是你先主动的,现在反过来骂我过分,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贺行州控诉方知虞过河拆桥的行为,说到後面,竟不自觉带上了点委屈的意味。
这麽大一个人,明明抱着方知虞的动作占有绝对主导的优势,数落人也不客气,语气听着却像是被抛弃的狗狗。
方知虞:“……”
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确实是贺行州帮了忙。
方知虞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尤其是现在的姿态对自己不利。
他放软了口气:“是我刚才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听他示弱,贺行州心里舒服了点儿,但也没有真的放开手。
他箍住方知虞腰间的手忍不住捏了捏,扬起笑容:“是真心的吗?”
“真心的。”方知虞说道,“你先放开我,我手有点痛。”
他昨晚手上的伤口扎得深,贺行州一听,松开了对他的桎梏,握着肩膀将人反过来:“哪里痛?是不是又出血——”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贺行州的脸微侧到一边。
“贺行州。”
方知虞伸手掐住贺行州下巴两边,迫使他低头与自己对视,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过不过分你昨晚也爽到了,学会适可而止,再胡说八道你这张嘴就别要了。”
贺行州任由他掐着自己,低头和他对视。
方知虞的眼角还有未退散完的红,但冷若冰霜的脸上无一丝笑意,仿佛昨晚脆弱又黏人的方知虞只是贺行州的黄粱一梦。
空气沉寂得厉害,两人对视着,谁也不退让。
片刻後,贺行州蓦地笑了一笑,擡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对方知虞说:“好的,方总。”
方知虞松开手,转身步入浴室,顺手甩上了门。
贺行州这次没有再跟上,他看着紧闭的门,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左脸。
後面这一巴掌并不重,比起刚才那一巴掌的撒气,更多的是一种警告的意味。
“连巴掌都要赏对称,真他妈服了。”
贺行州摇头嘀咕了一句,伸手敲了敲浴室的门,出声提醒:“手上的伤别碰水啊!”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答。
贺行州也不在意,转身看到满地散落的衣服,脚步顿了顿,认命地去捡起来。
浴室内。
方知虞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宽松V领的浴袍遮不住锁骨处的红痕,他伸手扯开浴袍的一边,密密麻麻的痕迹再次映入眼帘。
除此之外,他的嘴唇也明显比平时要红肿许多。
不管是亲吻,还是别的,贺行州昨晚都霸道得过分,以至于唇上的痕迹至今未消。
刚才的两巴掌还是轻了。
方知虞收回投射在镜子里的视线,低头去开水龙头,双手在碰到水前又停下。
左手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干净的纱布整齐仔细地缠绕着自己的手心,看得出来包扎的人非常细心。
是贺行州处理的。
不仅帮他把伤口处理了,连澡也帮他洗了,身上处理得很干爽。
除了酸痛,没有其他的不适。
方知虞的视线在纱布上停顿了几秒,避开伤口洗漱。
等他收拾完出去,贺行州已经把地上的衣服收拾好了,连同掉落在地毯上的抱枕也一一归位。
贺行州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身上仍旧只穿着件运动裤,宽厚的背部有着好几道新鲜的抓痕。
方知虞走到沙发前刚想坐下,又想起贺行州刚才所说的话,沉默了两秒,硬是掉头往客厅的方向走。
贺行州在和Daniel通电话,昨晚事出突然,他放了Daniel的鸽子,Daniel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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