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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燚看了看餐盘:“你也没吃饭啊。”
“没有,太困了,睡了一会儿。”
宫应弦把餐盘摆在床上,拿起一碗递给任燚:“吃点饭,好吃药。”
任燚接了过来,他早已经饥肠辘辘。
当那煮得糊烂的粥滑入咽喉,任燚顿觉嗓子的干痛被缓解了些许,他边吃边费力地调动起自己一团浆糊的思维:“咱们几点回来的,那边谁在善后?”
“六七点,那边很多人,你不用担心。”
任燚点点头:“扬波和严队长都在,应该没问题。”
宫应弦没说话,任燚提到的这两个名字,都让他不爽。
“那两具尸体呢,送去法医那儿了?”
“对,正在查身份,刚才言姐跟我说是两个女性,一个成年一个儿童,可能是母女,母女失踪的话是很好查的。”
任燚现在没有力气生气,只是一想到受害者还有孩子,就感到很悲伤,而生病更加重了这种悲伤的情绪,让他胸口堵得慌。
“这对母子应该很快就会为我们找到凶手,凶手多半对她们有很深的情感,无论是爱还是恨。”
“你怎么知道?”
“现在还不确定她们是被烧死的还是死后被焚的,之后又被扔进了地基井这种永无天日的地方。大部分纵火犯并不热衷于杀人,死人只是纵火的附属伤害,但这对母女的遭遇显示出凶手对她们强烈的恶意,无论是焚烧还是深埋,在宗教上都有惩罚邪恶的意味。这不是随机杀人,凶手跟她们认识。”
任燚努力消化了这段话,只觉胆战心惊,他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床上。
宫应弦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连着任燚的手一起包了起来。
俩人同时僵住了,从那连接的双手传递出了令人心颤地热度,这热度又悄悄在向着他们的身体蔓延。
宫应弦轻声道:“碗都拿不稳了吗。”
“……”
“我喂你吧。”宫应弦接过他手里的碗。
任燚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下更是震惊得无法思考了,他下意识地说:“不、不用吧。”
“少废话。”宫应弦舀起一勺粥,有些别扭地递到了任燚唇边,“吃。”
任燚怔怔地望着宫应弦,僵硬地张开嘴,吃了一口。
宫应弦眼看着任燚一直盯着自己,吃完后还舔了舔唇角,好像所有的神情和动作都是为了他而存在,他只觉脸颊也开始发烫,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任燚传染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碗粥,俩人都流了一身地汗。
宫应弦把碗筷收拾了,重新回到宫应弦房间时,手里多了一本书:“你想睡觉还是想醒着,睡不着的话,我可以给你念书。”
今天得到的待遇已经让任燚受宠若惊:“你、你不用回分局?”
“我休假。”
任燚脱口而出:“是为了照顾我吗?”
宫应弦一愣,别扭地说:“是我这段时间睡眠不好,言姐一定让我放假休息。”他顿了顿,“顺便……照顾你。”
任燚会心一笑,不管因为什么,他都很高兴:“你手里是什么书。”
“奎因的侦探小说,《X的悲剧》。”
“好吧。”
宫应弦翻开书,刚念了一行。
“你能不能……”任燚道,“离近点,我有点耳鸣。”
宫应弦看着任燚,站起身,坐在了床上,与任燚靠着同一块靠枕。
任燚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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