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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轮到花闲了,她独自走进一间小屋中,然后身后的门就给关上了,杜绝他人的窥伺。
&esp;&esp;前头检测是匡元,他正懒洋洋坐在那,架起一条腿,像个大爷。
&esp;&esp;他说:“刺破手指,滴一滴血上去。”也许这句话,他说了太多遍了,十分机械不耐。
&esp;&esp;出去的姑娘已经告诉旁人流程了,因此花闲自带了剪刀,也不用用别人的。
&esp;&esp;这种事,她曾经用殷真经的玉牌做过,刺破手指,滴在玉牌的玉管上。
&esp;&esp;接着匡元够过桌上的玉牌看了看,又看了看花闲,说:“一。”
&esp;&esp;花闲想,是说她的谲力值是一吗?岂不是又下降了?她记得上次她做的时候还是二。怎么不增反降了?她很疑惑,又不知向谁请教。据她所知,谲力要越高才会越强吧?
&esp;&esp;匡元看出花闲疑惑,便又好脾气重复了一遍:“你的谲力值是一。”
&esp;&esp;花闲:“大人,这是好还是不好呢?”
&esp;&esp;匡元定定看着花闲,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低的不可思议。”随便抓一个小孩子来也有七、八个谲力值。在一群被轻度污染的人群中可以这么低,低到他头一次见,真是可疑。是什么不容易被污染的体质吗?
&esp;&esp;花闲没有再问,而是微微屈膝行礼告退了。
&esp;&esp;她本也心中有数,谲力值低就代表几乎不可能发展出强大的秘术,她并不灰心,毕竟她还能画符。
&esp;&esp;在她之后,进去的是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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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今天最后一个了吧?
&esp;&esp;匡元又把那句如何操作的话,再说了一遍。
&esp;&esp;朱离也很老实地照做了,他刺破了左手的食指,低了一滴血上去,玉管上的反应也普普通通。十九。
&esp;&esp;朱离又很老实地,刻板地询问了一二。
&esp;&esp;就像所有进来的人一般,无二。
&esp;&esp;测完了,朱离便要告退。
&esp;&esp;匡元却不紧不慢地说:“等等,你换一个手指再做一次。”
&esp;&esp;朱离又害怕又不解,讷讷道:“为何?”
&esp;&esp;匡元:“让你做就做!”
&esp;&esp;朱离只得老老实实照做了。换了一根手指,结果也还是一样,没有分别。
&esp;&esp;匡元:“再换!”
&esp;&esp;“再做!”
&esp;&esp;朱离已经换了四根手指了,俨然泫然欲泣了。
&esp;&esp;匡元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狞笑道:“你不用换手指了,扎哪里我来决定。”
&esp;&esp;朱离害怕地就快哭了,惊恐地喊道:“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esp;&esp;匡元:“你少做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怎么着你!”
&esp;&esp;匡元:“怎么?莺菊不是得罪过你吗?你为了摆脱嫌疑,那日不是故意生病?白日里还病得人事不清,夜里就好了?而且,你未免太有些能耐,我查过和你接触的宫女、太监、太医、嬷嬷、侍卫,怎么一个个都对你格外宽容呢?让你把冷宫也做得有声有色?”
&esp;&esp;匡元何止是仔细查过这些宫女、太监,还用秘术窥测过他们的识海,很糟糕,一窥探不是暴毙,就是一片空白,和朱离清清白白。
&esp;&esp;朱离吃吃地笑了笑,“大人说什么呢?我家小姐是皇亲国戚,又是皇上的座上宾,大家怎么可能亏待我们?”
&esp;&esp;匡元冷笑,抓住他的胳膊,往手腕上刺。
&esp;&esp;朱离的胳膊却像铁焊的一般,又好似千钧之鼎。
&esp;&esp;匡元,一头四百斤的猪他都摁着让它动弹不得,却拉不动朱离分豪。
&esp;&esp;匡元:“你是怪谲吧?啧啧,和正常人一样,外貌竟没有异化,想必锦衣卫、东厂的人,哦,不,大家都会对你很感兴趣,冷宫里的那些怪谲是被你吸掉了魂魄吧?真是不可思议?你伪装成正常人,躲在你家小姐身后,究竟有什么目的?”
&esp;&esp;朱离笑道:“大人胡说些什么,我竟一个字都听不懂,不过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哦,对了,你是秦王府那日的僵尸脸刺客吧,我家小姐还好心救过你,不过大人总爱戴着别人的脸皮,你混在锦衣卫进宫究竟有什么目的?”
&esp;&esp;匡元脸冷了下来,沉默,他企图用窥伺朱离的思想,虽然他能控制了,但如今他并不轻易用这秘术,在宫中能人众多,窥伺旁人的时候,难说被人发现。
&esp;&esp;像此刻,他的神识浸入朱离的意识,猛地被反弹回来,不是他早有准备,只怕要丢人。
&esp;&esp;匡元差点没咳出一口老血,强忍着咽下去了。
&esp;&esp;朱离似乎笑他不死心,低头,抬手,凑在他耳朵跟前,讲悄悄话一般,却又保持了一些距离。
&esp;&esp;说完了,匡元正眼瞧着朱离,无言,没有出声反驳。
&esp;&esp;两人眼神交汇,甚过千言万语。
&esp;&esp;朱离:“我可以走了吧?不用再测了吧?”
&esp;&esp;匡元摸了摸鼻子没做声,待朱离转身,他忽然笑了笑,说:“你家小主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esp;&esp;朱离回头,用看垃圾一般的冰冷眼神道:“好奇害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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