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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孩子,那你是怎麽和哥哥解释的?”
“我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
他嬉笑着,在男人手指抽离後亲在对方的脸上,留下湿漉漉的口水。
芬尼安纵容地笑骂一声。
“坏孩子。”
瞧,这个坏孩子还学会了说谎。
莫尔菲斯怎麽可能看得住他?严厉的阻止只会让这孩子半夜里偷偷爬上他的床,委屈着向他撒娇,述说着“哥哥”的那些过分行为。
这孩子早就便被他与莫尔菲斯宠坏了,一味地遏制只会让他叛逆——他早晚有一天会瞒着所有人偷偷溜到庄园外。
芬尼安的嘴角微微拉平,扶正怀里笑得东倒西歪的少年——倒不如让他讨些好处,亲自带着他出去,还能赢得更多的好感。
当然,芬尼安会让这孩子见识到,外面的世界是多麽的可怕,只有父亲的怀抱才是最安全的。
——————
芬尼安的承诺向来很迅速,这数年来,不管阿诺向对方寻求什麽,他都会答应。
镇外,车辆缓缓驶过,车窗悄悄降下条窄缝,露出一双懵懂好奇的灰绿色眼睛。
阿诺欣羡地望着外面热闹的场景,他看到了许多与他同龄的男孩女孩,欢快地在镇上肆意玩耍,这让从未有过夥伴的他羡慕极了。
“父亲……”他小心地望向一旁的“父亲”。
芬尼安一直在关注着阿诺的表情,捕捉到少年看过来的视线,微微扬唇。
“怎麽了?”
阿诺拉着芬尼安的胳膊,脸颊贴在对方的肩上,软声撒娇道:“父亲,我想下去玩。”
芬尼安银灰色的眼眸倒映着少年忐忑与期待的脸,浅笑道,“去吧。”
“太好了!”
他听着阿诺欢呼出声,然後迫不及待打开车门溜了出去。
肩臂处残留着的温热触感一点点消散,车窗在一点点上摇,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芬尼安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
他望向车窗,朦胧的车窗倒映着他冷寂苍白的面孔,与那孩子欢呼雀跃的身影形成鲜明的对比。
腿上的毛毯微微滑落,露出的粗长□□在阴影中稍稍游动。芬尼安敛下眉,伸手将毛毯重新盖好。
“西拉斯,你安排的怎麽样了?”
芬尼安望向前方的驾驶位,忠诚的男仆收回望着车外的视线,低声回道:“先生,都已经安排好了。”
得到仆人肯定的回答,芬尼安却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只是一个让那孩子回到自己身边的小计谋。
芬尼安并不是一个友善平和的人,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只是他善于在那个孩子面前表现得宽和纵容。
今天之後,阿诺会认识到外面的危险与负面情绪,认识到那些看似友好的夥伴并不友好——他会哭着跑回来,扑到永远宽饶他的“父亲”怀里,抽抽搭搭地哭诉着那些欺负他的坏孩子。
当然,芬尼安并不会让他真正受到伤害。
芬尼安静静地望着窗外,等待着那个孩子哭着向他奔来。
时间缓慢地流逝,直到三个小时後,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
“哇呜呜呜!父亲……”
车门打开,受了委屈的孩子扑入了芬尼安的怀抱。
微抿的嘴角不由缓缓上扬,在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愉悦的表情。
好吧,这其实对他而言,很愉悦。
芬尼安掩去脸上的笑容,低声询问着:“怎麽了?阿诺……发生什麽事了?”
阿诺抿着唇,眼泪可怜地挂在睫毛上,却怎麽也不肯说。
他气愤又难过地嚷嚷着:“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出来了!”
芬尼安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轻抚着少年颤抖的背脊,向前方的仆人命令道:“西拉斯,回山庄。”
一路上,怀里少年的身体温暖又柔软,受了委屈的阿诺依赖地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颈窝,芬尼安能感受到湿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皮肤往下滑落,似滚烫的银水般,把他的心烫得蜷缩起来。
闷闷的情绪在心里蔓延,芬尼安仿佛感同身受般,品尝到了怀里孩子悲伤的心情。
好可怜。
他抚起少年的脸,捧在自己面前。手指轻轻擦过他湿漉漉的脸颊,那大颗大颗的眼睛就像珍珠般落了下来。
“呜丶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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