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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现得很宽容,语气很轻缓,让莫尔菲斯听得很清楚。
而正因为听得清彻,莫尔菲斯才表现得尤为激烈。
他震惊地丶不可置信地丶愤怒地提出了困惑与抗拒,然後在下一刻被“父亲”死死地钉在了墙上,紧紧地缠绕着,几乎窒息。
稀薄的空气艰难地在肺部中穿行,带起一阵灼烧感,仿佛砂纸在打磨肺叶。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唇逐渐青紫,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耳边“父亲”的声音依旧轻柔,他向他耐心地解释着自己需要那个孩子的理由,并诚恳地告诉他那还是他的小羊,而自己并不会伤害到他。
心中的愤怒与憎恶几乎冲昏了莫尔菲斯的大脑,然而缠绕着他的力道却丝毫未有松软,直到他快要死去,阿诺湿漉漉的眼睛蹦了出来,将他惊醒。
芬尼安从不手软,他会死去。
但他死後,他的阿诺该怎麽办?
莫尔菲斯的心里泛着悲伤,接近死亡的窒息让他面部充血。
直到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条死死缠绕着他的尾巴才逐渐松开。
虚僞的“父亲”虚虚地环绕着瘫软在地的他,阴冷的鳞片划过他的手掌,撕开一条长长的血痕,静静地淌着血。
男人嘴角衔着浅浅的笑,眼神宽容又慈爱,完全不在意他仇恨愤怒的眼睛,吐露着令人作呕的称呼。
【“莫尔菲斯,我的乖儿子。”】
独站在阿诺床前的莫尔菲斯忍不住干呕,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泪胡乱地糊在脸颊。
背脊弯曲着,他捂着自己的口鼻,痛苦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无声且沉默。
——————
第二天天明,从睡梦中醒来的阿诺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麽。
他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赤脚下地,却在触碰地面的时候忽地感到膝盖一疼,掀起睡裙一看,一片青紫出现在细嫩的皮肤上。
阿诺心里一慌,大概是昨天追皮球摔倒的时候导致的痕迹,要是让莫尔菲斯,准是不肯他这几日玩耍了。
然而还未等阿诺想好怎麽瞒过去,下一刻卧室的房门便打了开。
阿诺下意识把伤势遮掩好,却还是让莫尔菲斯注意到了那处。
“阿诺,这是怎麽回事?”莫尔菲斯皱起眉,快步走来。
“哥哥……”阿诺佯作无事的拍了拍睡裙,想要从床上跳下去,却被青年一把接住。
莫尔菲斯又把人放回了床沿,捏着裙摆撩起,露出膝盖处的伤势——刺眼的青紫印在阿诺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骇人。
莫尔菲斯的指腹虚虚浮在那块青紫部位上,眼眉低垂,语气依旧是平日里的心疼,却又要比平日里多出了些其他的情绪。
“怎麽会弄成这样?”他低喃着,力道如同羽毛般轻轻抚着青紫周边的皮肤。
“是昨天不小心摔的……”阿诺眼神飘忽,忽地膝盖一凉,低头看去,“哥哥”正冲着那处淤青轻轻吹着气。
阿诺缩了缩腿,有些羞赧:“哥哥……”然而下一刻,小腿被人抓住。
莫尔菲斯抓着他的小腿,被他养得丰盈起来的皮肉如昨晚吃的小蛋糕上的奶油般雪白,轻轻一捏便泛起鲜红的指印。
他稍稍使了点力道,阿诺便完全动弹不得。
莫尔菲斯顿了顿,松开了手:“宝宝,你先在这等一下,哥哥去拿药膏来。”
阿诺乖乖点头。
莫尔菲斯站起身,阴影笼罩在阿诺身上又很快远去,身前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卧室里陷入一片安静。
阿诺望着莫尔菲斯的身影,感到了些许不对劲。
“哥哥”昨夜似乎没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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