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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师傅!”
熊庞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进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想不注意都难。
“怎么了,这是。都多大的兽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墨染放下爪中的毛笔,拿起书信吹了吹,让墨迹干的快些。
“正好,这封信给清风,顺便问问他最近怎么样了……”
还没等墨染说完,熊庞的脸上早已浮现喜色,“唔,师傅!有铭安的消息了!”
“铭安”二字入耳,瞬间搅乱了墨染周身的气韵,动作一顿,连爪里的信纸飘落都未曾察觉。
“在哪?”
“唔,四师弟说看见一只狐狸带着铭安下了山崖,虽说离得较远,但无论是身形还是灵力都很像,而且他曾看到过一只纸鹤飞进了铁骑城,那纸鹤是御纸术所化的。”熊庞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怕师傅着急,也怕自己倾诉的不够。
墨染缓缓闭上眼,又缓缓睁开,眼底积压了许久的焦灼与牵挂,终于散去了几分,化作淡淡的欣慰。
踉跄着后退半步,坐回身后的云榻之上,爪尖轻轻按在榻沿,低声呢喃:“有消息了就好……有消息了就好……只要他还平安,便比什么都强。”
“不过狐狸?”墨染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可说那只狐狸的样子?”
“唔,看清了!”
熊庞连忙点头,回忆着四师弟传回的讯息,一字一句道,“是一只看着极为年轻的狐兽人,脸上戴着一副鎏金打造的面具,遮住了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四师弟说,对方应当是现了他的窥探,却并未出手难,也没有遮掩行踪。四师弟暗自估算过对方的灵力,深不可测,自知不是对手,便没有贸然上前惊扰,只先将这紧要的消息传了回来。”
“他没有出手是对的……那是影组织的领,神龙见不见尾,没有人见过他真实的样子,实力也是。”墨染捋了捋胡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没有对铭安出手,反而带着他去了哪里……”摇了摇头,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当年为师假死脱身,按理来说逃不过他的眼睛,但他还是放我离开。而之前悬赏榜上的第一名就是铭安……”
墨染眼神一凛,“他是故意让我去那处断崖下面遇到铭安?”
“唔,师傅。您是说影组织的领安排了这一切,又在现在带走了铭安?”
熊庞憨厚的摸了摸头,当年的事他也只是耳闻。
墨染看向窗外不置可否,良久才起身。
“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叫上大家咱们去铁骑转转。”
“唔,那师傅……万一铭安回来了怎么办?”
“笨呐!”墨染拍了一下熊庞的头,“留下一封信就好了,而且这么久不回来也没有信件,想必是他的身上生了什么事!”
熊庞点了点头,默默的退了出去。路过铭安的院子,那里景色依旧,显然是几位师兄轮流来打扫的。
墨染推开了铭安的房门,再次看向了墙上的那幅画,“也不知道这孩子长高了没有……”
屋内陈设依旧,窗明几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暖融融的。
榻边摆着一个毛茸茸的抱枕,针脚细腻,是熊庞亲手为铭安缝制的;榻头叠着一件崭新的锦缎小衣,纹样是灵动的鹿纹,是去年新年,墨染亲自去山下坊市为他挑选的,还没来得及穿,人便不见了。
屋子角落,立着一排竹制乐器,件件打磨得光滑温润,是武馈闲暇时削了山中翠竹,一点点雕琢而成的,铭安从前总爱拿着这些乐器,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胡乱吹奏,虽不成调,却满是少年人的鲜活气。
屋内不见徐亦安的痕迹,可这整洁的屋子和毫无杂草的院子倒是符合他那洁癖的要求。
墙角的小几上,摆着一盏小鹿造型的花灯,琉璃为角,彩纸为身,是银硕当初逛庙会时买回来的,他总说,这般可爱的花灯,想来师兄定是喜欢。
可屋内再干净,终究少了一丝气息,是墨染当初将年幼的他抱在怀中时,鼻尖萦绕的温柔味道。
如今物是人非,空留满屋陈设,再无那抹鲜活的身影,也无那缕清浅的草木香。
思绪飘远,落向山外的另一处烟火人间。这间小院儿也同样热闹,阿生已经离开镖局踏上了和以前不一样的道路。
玄烛倒是安顿了下来,凭借着兽脉又给镖局招来了不少的客人。只是他时常的看向大门,似乎想再看一看那道纯白。
相遇不一定会有意义,但思念不同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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