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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吾王,这才是你真正的姿态吗?神圣,威严……却又散着如此令人心碎的悲伤。
那些在你鹿角上绽放的花,是以你的痛苦为养料吗?吾的利爪险些犯下万死难辞其咎的罪过,而你,却在承受着这一切的同时,还在治愈他人。
长赢望着那抹光晕,指腹还残留着方才攥拳时的刺痛。
方才他险些失控,利爪险些朝着银硕的咽喉挥去,可转头便看见,自家王即便承受着这般苦楚。
渊仍凝着治愈的微光,正细细修补着银硕身上未完成的机关改造。
“墨玄,你这只卑劣的臭虫!”
长赢胸腔里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你犯下的所有罪孽,吾定要一一清算!”
可回应他的,只有墨玄那狂妄的笑声在草原上空回荡。直到最后一点流光隐入夜色,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才彻底消散,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与天空中愈浓重的雷云。
笼罩大地的棋盘还在闪烁,棋盘中央的“将”位已然空置……这场以生死为注的对弈,终究以墨玄的覆灭落下帷幕,却没带来半分胜利的轻松。
长赢伫立在原地,面沉如水,虎兽人特有的竖瞳紧紧锁着雷云。
墨玄临死前的挑衅还在耳边回响,那句“礼物”分明是针对铭安的陷阱,可此刻更让他心头紧的,是雷云里翻涌的毁灭性力量。
那是冲着他的王来的,冲着这个不惜耗损己身、强行逆转法则的白泽来的天罚。
心念一动间,虚实交织的巨大棋局化作无数光点,悄无声息地散在风里,连带着他周身冰冷的杀意,也尽数敛入深不见底的碧蓝兽瞳。
庞大身躯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几步便跨到渊的身边,单膝跪地的瞬间,壮硕的脊背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城墙,将维持着白泽形态的渊,和一旁呼吸渐稳、仍在昏睡的银硕,牢牢护在身后。
宽大的手掌悬在渊流淌着光辉的鹿角上方,没有触碰,却用灵力织成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外界侵扰。
头顶的天道威压越来越重,长赢的声音低沉如铸铁,没有半分动摇:“吾王,天罚已至,让吾来挡。”
“天罚只会冲着我来。”
渊还凝着治愈微光,正轻轻落在银硕的伤口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若是长赢替我挡,到时候伤的就是两个人了……”
银硕身上机关术改造的痕迹还剩最后一点,此刻呼吸已然平稳,显然是彻底睡熟了。
许是闻到了渊的气息,眉尖微蹙,梦中喃喃出声:“师兄……”
雷云里的紫色电光越来越亮,眼看第一道天雷就要落下,长赢的脚不自觉地朝着渊的方向挪了半寸。
“别过来,长赢!”
渊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终于撕裂云层,一道碗口粗的紫色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如怒龙摆尾般,直劈向维持着白泽形态的渊。
长赢单膝跪地的身躯猛地绷紧,肌肉贲张得将身上的华服撑出狰狞的线条,领口崩开,袖口的布料被撑得紧,几乎要裂开。
尾巴上悬浮的三道金属环“嗡”地炸开刺目电光,电流在环间疯狂窜动,带着滋滋的声响,几乎要挣脱他的灵力束缚。
死死攥着拳,爪子深深掐进掌心,鲜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草地上,却浑然不觉。
视线牢牢胶在渊的身上,看着那抹神圣光晕里,渊染血的唇角微微颤抖,头顶的鹿角也跟着晃了晃,方才绽放的花朵蔫了大半,碧蓝兽瞳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他想扑过去,想将那道天雷硬生生扛在自己身上,可“别过来”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头,让他每一寸肌肉都在嘶吼着反抗,却又不得不僵在原地。
“吾王……”长赢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
没有再向前半步,而是将体内所有灵力疯狂向掌心凝聚。
灵力在身前交织成半透明的光盾,盾面上浮现出细密的棋格纹路,正是“棋局”能力中,最坚固的“士”位防御形态。
这光盾没有挡在天雷的必经之路上,而是悬在渊身侧三尺处,像一道随时准备承接碎裂琉璃的软垫,默默守着。
尾巴上的金属环突然出尖锐的嗡鸣,第一道环“铛”地弹起,环身的电光暴涨数倍,竟主动撞向第二道环,两股电流相撞的瞬间,长赢周身的灵力骤然沸腾,白色衬衣下的肌肉再次贲张。
用尽全身力气,将身前的光盾往渊身边又推近了半尺,声音带着灵力激荡的颤音,却依旧坚定:“吾不动,但吾的灵力会替吾守着你……撑住,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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