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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赢一眼就瞥见铭安正扒着船舷,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逐渐远去的铁骑城轮廓,嘴角还沾着一点未擦干净的口水。
无奈地低笑一声,伸手一把搂过铭安,用掌心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则不动声色地用指腹擦去他嘴角的水渍。
这小鹿真是……方才在礁石区看魔兽时,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如今见了铁骑城那些满身汗味的粗莽兽人,尾巴尖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长赢低头,看着怀里人在他掌心下不安分地蹭了蹭,尾巴还在无意识地扫着他的手背,痒得人心头麻。
胸腔里像揣了团烧得烫的炭,既想把那小鹿按在怀里藏起来,不让别人瞧见他这副娇憨模样,又忍不住想咬一口他泛红的耳尖泄愤……口水都快滴在自己裤子上了,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可即便如此,也不准看!那些兽人哪有他的皮毛顺滑?哪有他的尾巴会绕着小鹿的腰撒娇?哪有他会把这小祖宗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
长赢搂着铭安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把人按进自己的胸口,黄黑相间的虎耳因不悦微微向后撇着,耳尖却还是忍不住泛了红。
空出的手精准捏住铭安那晃来晃去的尾巴,指尖轻轻用力掐了一下。
果然,怀里人立刻出一声轻哼,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软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吾王的眼睛是用来做什么的?”低头,鼻尖几乎要撞上铭安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扑在对方脸上,碧蓝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是用来盯着吾,还是用来瞧那些浑身汗臭的铁疙瘩?”
海风卷着咸腥味掠过甲板,带着几分凉意,船身随着浪涌轻轻摇晃。
长赢腾出的手从铭安下巴滑到颈后,指尖穿过那蓬松柔软的银白毛,轻轻扣住他的后颈,迫使对方仰头看着自己。
缠在铭安腰上的虎尾又收紧了几分,“方才在礁石区,是谁说‘再也不分开’?”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虎牙轻轻啃了啃铭安泛红的耳垂,“转头就对着别的兽人流口水,吾王这记性,莫不是被海风刮跑了?”
铭安挣扎着想开口辩解,小爪子在长赢胸口轻轻挠着,却被长赢不容分说地用掌心捂住了嘴。
转头望向逐渐远去的铁骑城轮廓,那座雄伟的都城已缩成海平面上的一个小黑点,碧蓝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方才在铁骑城边缘,他似乎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灵力波动,只是当时被怀里小鹿的反应分了神,没能仔细探查。
“安分些。”声音沉了下来,松开捂住铭安嘴巴的手,转而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到了坠玉镖局,先问镖师被困时可曾见着异常灵力波动……那些魔兽身上的怨念绝非偶然,背后定有推手。”
顿了顿,虎尾猛地收紧,勒得铭安腰侧泛起一阵痒意,让那小鹿忍不住在他怀里扭动起来,“若再让吾瞧见你盯着别的兽人瞧……”他故意停顿,看着铭安瞬间绷紧的脸,低笑出声,“便罚你今晚只能抱着吾的尾巴睡。”
远处水天相接处,一只信天翁振翅掠过,尖锐的鸣叫声打破了甲板上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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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赢忽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凝成一枚小巧的“兵”棋,棋子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在指尖转了一圈,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只信天翁。
可就在棋子即将触及信天翁羽翼的瞬间,他却忽然收了灵力,棋子骤然消散在空气里,只惊得那鸟儿扑棱着翅膀,远远地飞走了。
低头看着怀里因痒意而扭动的铭安,碧蓝眼眸里的锐利早已被宠溺取代。抬手揉了揉铭安的顶,声音放软:“船行尚需一个时辰。”说着,便再次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船舱走去,“吾王既喜欢‘膝枕’,那便回舱里躺着,省得在甲板上招蜂引蝶,惹得吾心烦。”
“可别瞎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铭安赖在他怀里,爪子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脸颊却悄悄泛红,“本王可是纯爱!”
“哦?纯爱?”长赢低头,看着怀里人躲闪的目光,故意逗他,“那吾怎么瞧着,吾王是见一个爱一个呢?”
“一天换一个……也是纯爱嘛!”铭安的声音越来越小,爪子不安地戳着长赢的胸口,像个做错事却不肯承认的孩子,“纯粹的爱一天!”
长赢简直被怀里这小鹿的伶牙俐齿气笑了,又忍不住觉得可爱,只得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力道不重,更像是带着宠溺的惩戒。
“好啦好啦!”铭安被打得轻轻哼唧了一声,赶紧抓住他的手腕求饶,“本王也不是那见色起意的兽,只是单纯的欣赏!欣赏懂吗?就像欣赏好看的花!”
长赢没说话,只是抱着他快步走进船舱,将人轻轻摔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床板出轻微的“吱呀”声,衬得船舱里格外安静。
俯身撑在铭安两侧,黄黑相间的虎毛垂落在对方脸颊旁,带着淡淡的阳光与海风气息,碧蓝眼眸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虎尾甩了甩,三道金属环“啪嗒”一声轻拍在铭安的屁股上,力道依旧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惩戒意味。“‘纯粹的爱一天’?”捏着铭安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那吾倒要问问,吾王打算爱吾多少天?”
“这、这个……”铭安的脸瞬间红透,像被晒熟的桃子,连耳尖都泛着粉色,他别过脸,不敢看长赢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呐,“看你表现!”
其实他哪里有什么“见一个爱一个”的心思,不过是觉得那些兽人镖师的肌肉线条新奇,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可在长赢带着醋意的目光里,倒像是真的做了什么错事。
长赢看着他这副羞赧的模样,心头的那点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
松开手,转而从背后搂住铭安,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顶,声音沉了下来:“别闹了,说正事。”
铭安刚想开口问什么,长赢的指尖已轻轻按住他的唇。一缕淡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溢出,在两人面前凝成一缕微光,微光渐渐展开,虚空中浮现出方才在礁石区斩杀的魔兽虚影。
那魔兽身形庞大,利爪泛着寒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利爪根部,隐约可见几道细密的齿轮纹路,纹路里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怨念之气。
“看到了?”长赢收回按在铭安唇上的手指,指尖轻轻点了点虚影中魔兽的利爪,“寻常怨念只会让水族狂躁,可这些魔兽……更像是被人用机关术强行注入了怨念,手法诡异。”
碧蓝眼眸眯起,闪过一丝冷光,“很像古籍里记载的,墨家失传的‘傀儡咒’,用机关为骨,怨念为魂,强行将活物炼制成只懂杀戮的傀儡。”
铭安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虚空中的魔兽虚影,指尖传来一丝冰冷的怨念气息。
“我的御纸能净化怨念,”抬头看着长赢,眼睛亮晶晶的,“或许能从那些被抓的魔兽残躯里,逼出藏在机关里的线索。”
“正是此意。”
长赢低头,在他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到了坠玉镖局,先让镖师指认魔兽出现的方位,再用你的《往生莲华》试试看能不能逼出机关残片。若是真能找着墨门的痕迹……”
虎爪猛地攥紧,掌心的灵力微微波动,连尾巴上的金属环都出一阵电流的噼啪声,“吾便让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尝尝「星穹之坠」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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