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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染着白毛的男人。
眉眼冷厉,一双金瞳犹如猎豹,在黑暗中无声窥伺着他。本该是盛气凌人的眼,但看向时冕的眼神却甚是繁杂,像是愤怒,又像是害怕,还有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时冕看了他一会儿,收回目光。
以前没见过,这人估计是第一次来这里消遣。
时冕继续低着头在路上走,他走一步,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响起,不一会儿,那人就走到了距离时冕一二米处。
时冕感知到身后的动静,立刻将手伸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面。
那个肉包还热着,没凉。
时冕低头咬了一口,他慢慢嚼着,在陆砚辞走近的一瞬间掉头就跑。
他跑的度快又不看路,见到楼梯就撑着楼梯把手往下跳,看得身后的陆砚辞心惊胆战。
“时冕!”
陆砚辞伸手拽住时冕的衣领,没想到时冕面色微沉,他从袖中抽出一把美工刀,径直朝陆砚辞手背狠狠划过。
疼痛顺着陆砚辞的右手蔓延,他诧异地现时冕竟然能够看见自己。
时冕已经割断了自己的衣袖一角,从楼上跳了下去。两层近六米高的楼,他摔下去后忍痛爬起来,又跑没了身影。
陆砚辞眼中升起冷意,他看也不看自己的手背,大步朝时冕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时冕七绕八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房间里面堆着的都是些他做出的小玩具,时冕将它们推到一边,将门关上。
这个房间从里面是锁不上的,时冕刚刚脱鞋坐到椅子上,就听到门外两声声响,随后大门被人踹开。
时冕一僵,立刻贴着墙壁站了起来。
陆砚辞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就又找到了他,他盯着时冕,将房门死死关上。
“过来。”
时冕站着没动:“客人,我不提供特殊服务,你该去楼上。”
……特殊服务?
陆砚辞没想到这些话能从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口中说出来,而这个小孩还是时冕。
“我不需要你提供特殊服务。”陆砚辞缓下语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些,也平易近人一些,“我只是想和你玩。”
时冕眼神犹疑不定:“玩?”
“你做的这些玩具,我也会做。”陆砚辞随意环视了一圈时冕的房间,“想不想看看我做的?”
时冕没说话。
陆砚辞见状也不在意,他拿起旁边的几个玩具模型,当着时冕的面拼了一个小汽车出来。
“怎么样?”陆砚辞按下按钮,玩具汽车车灯红黄交替闪烁。
他做出来的汽车模型,比时冕的要更精致,功能也更全面。
时冕抿了抿唇:“你只想和我玩玩具吗?”
“不然呢?”陆砚辞走近过来,时冕下意识想往后退,但他身形瘦小,脊背已经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陆砚辞蹲下身,用干净的那只手掌捂住了时冕的右脸。气温不高,时冕的脸颊被冻得冰凉,握在陆砚辞掌心中,也是寒冷的一片。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陆砚辞金瞳看着时冕,慢慢将他的身躯搂进自己怀中,“冷不冷?”
时冕眼眸微颤,他僵硬着身体站在陆砚辞面前,由着这个人将自己身上的温度逐渐传递给他。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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