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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的外卖订单总是带着股不祥的味道。林阳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地址——老城区拆迁区号,备注栏里歪歪扭扭写着“要加双份蒜,多放辣,汤要满,洒了一分钱都不给”,指尖在“确认接单”按钮上悬了三秒,最终还是狠狠按了下去。
这个月的房租通知单就压在电动车坐垫下,红色的“逾期三天”印章像道催命符。他叹了口气,拧动车把冲进雨幕,美团外卖的黄色头盔被雨点砸得噼啪响,镜片上的水雾让路灯都成了模糊的光斑。作为一个o岁还在送外卖的“三无青年”,唯一的慰藉就是出租屋里那面摆满了战锤模型的展示柜,尤其是那尊:的极限战士原铸星际战士,蓝色的动力甲被他用珐琅漆一遍遍打磨,连肩甲上的帝皇鹰徽都透着寒光。
就在他拐过拆迁区那道摇摇欲坠的砖墙时,变故陡生。一辆失控的土方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冲过来,远光灯刺得他睁不开眼,林阳下意识地抱紧头盔——下一秒,不是剧痛,而是失重。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外卖箱里的麻辣烫洒了一地,黄色的汤汁在积水里晕开。但更诡异的是,他感觉自己正穿过一层粘稠的薄膜,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低语,像是有一万个诵经的僧侣在同时呢喃。然后,视野猛地炸开,他站在了一个巨大的金属殿堂里,无数身着蓝色动力甲的巨人正单膝跪地,仰望高台上那尊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王座。
“新兵林阳,”一个洪亮如雷鸣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汝之忠诚,帝皇见证。”
……
四百一十二年,七个月,零三天。
林阳,不,现在应该称他为极限战士第三连的“铁砧”林阳,正用链锯剑劈开一只泰伦虫族刽子手的骨刃。爆弹枪在腰间喷吐着火舌,每一爆弹都精准地炸碎扑来的horagaunt头颅。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左臂的肩甲已经被酸液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下面闪烁着火花的线路。
“为了帝皇!”他咆哮着,将链锯剑捅进刽子手的胸腔,锯齿绞碎了对方的内脏,墨绿色的血液溅在他的头盔面罩上。但更多的虫族从虫巢舰队中涌出,像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战友。
通讯频道里传来连长的最后指令:“林阳,引爆热熔炸弹,封锁虫道!为舰队争取时间!”
“明白,连长。”林阳按下腰间的引爆器,同时拔出腰间的战斗刀,砍下一只试图扑咬他脖颈的ictor的脑袋。热熔炸弹的预热提示音在头盔里急促响起,他最后看了一眼漫天的星尘——那是他守护了四个世纪的银河。
剧痛吞噬意识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了那尊燃烧的黄金王座,王座上的身影微微颔。
……
“滴——检测到宿主灵魂符合标准,‘帝皇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检测到宿主曾为极限战士原铸星际战士,功勋值:一万七千六百点。”
“戒指储物空间装备:原铸kx型动力甲(完整版,附带维修伺服sku)、铁骑终结者动力甲圣遗物)、爆弹枪、爆失枪(穿甲弹高爆弹无限)、链锯剑(已充能)、动力剑已充能,后续可升级)、风暴盾、热熔炸弹oo枚、圣典一部,黄金oo公斤,白银ooo公斤可兑换成当前世界各国货币)。”
“任务布:回归原世界,传播帝皇的荣光(初级)。”
林阳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不是覆盖着蓝色陶钢的动力甲手套,而是一只布满薄茧、指甲缝里还沾着机油的手。皮肤是正常的黄种人肤色,手腕上那块戴了五年的电子表还在滴答作响,显示着日期:o年月日,上午点分。
他正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旁边的展示柜里,那尊:的极限战士模型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肩甲上的鹰徽和他记忆中自己的涂装分毫不差。
“我……回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已回归原世界。当前世界判定:无明显亚空间干扰,存在未知自然因素(概率低于oo)。”
林阳猛地坐起身,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枚戒指,于是心念一动,他立刻化身为原铸星际战士,穿戴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装备——kx动力甲,爆弹枪的握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弧度,链锯剑的锯齿上甚至能看到上次战斗留下的细微划痕。于是林阳再次检查了武器装备,爆失枪,动力剑,热熔炸弹oo枚后续可凭借功勋购买),居然还有铁骑终结者这件圣遗物。林阳再次心念一动,恢复成普通人一米八的身高,心想原来是灵能伪装。
“这不是梦……”他拿起一只动力甲的靴子,陶钢的重量压得他手腕微沉,靴底的防滑纹路里还嵌着一点泰伦虫族的甲壳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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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房东”两个字。林阳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小林啊,”房东那带着烟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吧?跟你说啊,周边都涨了,你这房也得加三百,不然我可租给别人了。”
林阳握着手机,看着箱子里那把能轻易轰穿坦克装甲的爆弹枪,一时有些恍惚。四百多年的星际战争,与混沌星际战士的近身搏杀,在虫巢舰队里杀出一条血路……最后,还是要为五百块的房租愁?
“知道了,张姐,”他低声说,“下午就给你转过去。”
挂了电话,他苦笑一声,正准备起身洗漱,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窗外。
老城区的拆迁区还没拆完,对面那栋烂尾楼的三楼阳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那人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正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周围,还没有注意到他。
林阳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经历过无数次伏击的星际战士,他对“被注视”的感觉极其敏感。那人的站姿看似随意,但重心前倾,右手藏在风衣里,显然是在戒备状态。更诡异的是,他能看到对方风衣领口露出的皮肤——那不是人类的肤色,而是一种介于青灰和惨白之间的颜色,像是长期不见阳光的尸体。
“系统,扫描目标。”林阳在心里默念。
“扫描成功。目标存在能量干扰。提示:该目标属于异形。”
林阳缓缓后退,手悄无声息地摸向箱子里的爆弹枪。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他备注为“王胖子”的好友。
王胖子是他送外卖时认识的好友,两人经常一起吐槽平台算法,偶尔还会拼单买战锤模型。消息内容很简单:“阳哥,救急!我在城南废弃工厂,被几个‘不对劲’的东西堵了,快来!”
附带着一张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在慌乱中按下的快门。画面里是废弃工厂的仓库,地上躺着几个穿着同样黑色风衣的人,他们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而仓库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隐约能看到反光的鳞片。
林阳的目光扫过照片,又看向对面烂尾楼阳台上那个始终盯着他的风衣男人,心脏猛地一沉。
四百多年的战争本能在瞬间觉醒。他迅穿上牛仔裤和t恤,离开出租屋
“看来,这世界也不是那么‘低能量’。”林阳低声说,拉上了房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上门的瞬间,对面烂尾楼的风衣男人缓缓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男人掏出一个造型古怪的通讯器,用一种非人的嘶哑语调说道:“目标移动,方向城南。‘巢穴’已激活,请求支援。”
而林阳的手机屏幕上,王胖子的微信头像突然变成了一片纯黑。
他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冲进了城南的工业区。后视镜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车后座上,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正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他们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灰色,指甲长得有些异常。
林阳握紧了车把,链锯剑的启动装置在背包里硌着他的后背。他知道,这次不是送外卖,也不是对抗泰伦虫族,但骨子里的战斗欲望,已经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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