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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列拨开锦被,抬起程鸢的上半身,酥白半露,“你这小贱人,刚才不还叫得放荡无比?怎么现在不叫,累了?”
程鸢面颊露着鲜艳的红色,“实在撑不住了,今日饶了我吧。”
柴列一把握住她的纤腰,按向自己,他的眼前刻意望向床前不远处的穆衿,挑衅地看着他,嘴中说道,“叫得好听,我便放过你。”
程鸢不疑有他,啊啊叫了起来,“行了嘛,人家真的累了。”
他喘着粗气,笑了一笑,“你说……呵呵……要是穆衿现在回来,站在你面前,看见你如此下贱,他会如何?”
程鸢一听他的名字便慌了,立刻便要摘下眼前的巾子,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柴列见状连忙解开她手腕的绳结,一把将她揽起抱在怀里,像抱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恶狠狠看向穆衿,“我吓唬你的,你怎么这都会当真?”
程鸢已经不管不顾扯下了蒙眼巾子,四下望去,并不见一人。
将巾子气得丢下床,“下次再蒙我眼睛,别来找我啦!我不喜欢这样。”
柴列怕她闪着汗,把她拉进被子里暖着,“一冷一热,不怕着凉?”
程鸢锁着他的脖子,细细去亲他的喉结,“你怕我着凉,却不怕弄伤我?”
“我悠着劲儿呢,不会。”
“哼,真讨厌……”她娇嗔道。
“你先睡吧,今夜我还有事。”
程鸢气得拿枕头砸他,“你爽快了就要走是吧?臭男人!”
他握住她的手臂,从手肘摸到手指,“真有事,明天我再来找你。”
“你一晚上到底陪几个女人睡觉?”
他忍不住笑了,“陪你一个就花了两个时辰,再陪几个,天都亮了,我怎会如此闲暇?”
“滚吧,滚吧,爱睡几个睡几个。”
翻身闭了眼,她累极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听见她沉重的呼吸,柴彻将撕破的衣服收拾了起来,放进衣柜中,回身看了一眼她的睡容,轻声合上了门。
此时一小厮守夜,站在廊间浑身抖,见柴列过来,急忙行礼,“大公子……穆……穆……穆衿公子……”半天说不完一句话。
“穆衿回来了是吧?”他声音中并无波澜。
“是……是……是。”
“退下吧,不必声张。”
往前走了片刻,便见明月当空,他正背负双手站在院中赏月,并无其他出格的举动。
果然,是个窝囊废。
“雅致啊,三年不见,一见你,便是这样一副山水不惊的样子。”
穆衿侧头看了看他,“大哥也是雅致,不在自己苑中休息,跑到我似愚苑做客?”
“是客还是主,穆衿,你得想清楚。”他逼得紧。
穆衿以臣服之态,说着调侃之语,“还得多谢我那过了门没洞房的爱妻招呼大哥,不知招待得如何?”
“你!”他没想到穆衿能无耻到这地步。
穆衿轻笑,“大哥是觉得我这似愚苑的主人不称职?”
柴列咬牙切齿,“既然你已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都督府可是我的家,就算是离家一时,也总有回来之时,况且,叔父还记挂着我呢,若一直在外漂泊,反而让长辈忧心了不是?”
柴列拂袖威胁道,“你知道了我和她的私情又如何,劝你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穆衿笑道,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敢把不满撒在她身上,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穆衿想起那个故事来,“小时候叔父的房中有一本书,书上写着这么一段话,不知大哥可曾读过。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鶵,子知之乎?夫鹓鶵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柴列听罢气得脸色铁青,穆衿按道理寄人篱下应该是个软骨头,可他这人绵里藏针,没吐一个恶字就能让他羞愧。
他永远不知穆衿下一句会是什么,偏偏都能让他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他这话既侮辱了他柴列,也将程鸢踩进了尘埃中,穆衿是说他们俩一个是鸱,而另一个则是腐鼠,他想说他根本不稀罕程鸢这样的烂生蛆的腐鼠。
“故作清高,我倒要看看明日父亲见了你,你还能不能像今夜一样淡然。”
程鸢睡得迷迷糊糊,口渴难耐,叫了丫鬟花浓来伺候,可左等右等见不到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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