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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杨桐早就拿好了撮箕,应了一声便快步上前。
温潆转身返回收银台。
这时,身後墙角卡座里传来一个男生略带调侃的声音:“这学妹挺有意思,竟然拿着这搞笑造型的小夜灯,你说...她为什麽要买?”
旁边的男生神色慵懒,只是静静地瞅着温潆的背影,并未搭腔。
温潆脚步一顿,随後不慌不忙地侧过身,脸上挂上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因为...这个夜灯会害羞啊。”
她侧着身,没注意到要命的某处正对着卡座方向。
梁逸飞突然“噗嗤”笑出声,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温潆困惑地眨了眨眼,下意识转动眼眸往卡座深处望去。
银白色的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像是误入凡间的月光。
男生随意地倚在皮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那抹银色与他冷白的肤色相得益彰,明明是最放松的姿态,却莫名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贵气。
眼尾那颗熟悉的朱砂痣,殷红如血,在银发的映衬下格外鲜明,像是雪地里落下的一滴红梅。
温潆的呼吸蓦地滞住,怔怔地望着他,指尖微微发颤。
她从未想过,两年後的重逢会以这样的方式。
他染了一头如此张扬的银发,像是把整个银河的星光都揉碎在了发间,耀眼得近乎嚣张。
耳边嘈杂声骤然远去,只剩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男生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杯子,银发随着动作垂落几缕。
他薄唇微勾,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那凸起的喉结随着笑声轻轻滚动,在脖颈上投下一小片暧昧的阴影。
温潆心头一跳。
刚才梦境中的画面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她的指尖曾沿着这喉结的弧度缓缓下滑,感受过它滚动的轨迹......
也让她意识到梦里那个人——真的是他!
她怎麽会做这样的梦?
还是和他......
温潆仓皇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
猛然看清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
迷彩T恤皱得不成样子,膝盖处不知何时磨出了小洞,裤腰松紧带还滑稽地翻出一截。
这身打扮,活脱脱像个刚打完仗的逃兵。
温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尖烫得快要冒烟。
“学妹。”
梁逸飞憋着笑指了指夜灯,“你还是给它穿个裤衩吧,同为男人,我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
温潆的胳膊条件反射夹紧,被羞羞棒开关硌得肋骨生疼。
她故作镇定地又将它仔细藏好,结结巴巴:“谢...谢谢学长提醒!”
没再往旁边看一眼,掉头就走。
男生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温潆几乎是慌乱地冲进休息间,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床上。
她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膝盖里。
休息间狭小的空间里,她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太丢人了!
温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破烂军训服,又看了看手中的夜灯,擡手朝它脑袋拍了一下。
——怎麽就把你给带出去了?
她生无可恋地仰面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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