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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时,徐琰是最后一个下楼的。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指尖的伤口撒了快速愈合的药粉,灼痛感已经淡去,可每动一下,残留的钝痛还是会顺着神经蔓延。
他仔细地戴好那双米白色毛绒手套,绒面柔软地裹住指尖,又把浅灰色袜子的袜口拉得高高的,遮住脚踝处隐约的勒痕。
他刚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就听到厉栀栀娇俏的声音响起。
“大哥,星际战场是不是真的有会发光的虫族呀?它们的外壳是不是比战舰的装甲还硬?”厉栀栀缠在厉聿年身边,清丽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厉聿年穿着一身熨帖的家居服,褪去军装的冷硬,眉眼柔和了许多。
他耐心地给厉栀栀倒了杯热牛奶,声音低沉温和:“是有发光虫族,不过它们的外壳怕高温,我们的激光炮能轻易击穿。”
厉栀栀捧过牛奶杯,抿了一口,嘴角沾了点奶渍。
厉聿年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自然又宠溺。
就在这时,厉聿年的目光落在了徐琰的手上。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天气又不冷,你怎么戴着手套?”
厉栀栀的动作一顿,立刻转头看向徐琰,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
徐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连忙低下头,手指蜷缩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好看,就戴了。”
“大哥,你管他戴手套干嘛。”厉栀栀立刻挽住厉聿年的胳膊,语气不满,“他愿意戴就戴呗,又没碍着谁。”
厉聿年的目光沉了沉,看向厉栀栀的眼神多了几分严厉:“不会是你又欺负他了,他手上有伤吧?”
厉栀栀的脸瞬间涨红,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杏眼瞪得圆圆的:“才没有!你怎么总是不相信我!”
厉聿年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让我失望的次数太多了。”
他顿了顿,想起上次的事,声音更沉了,“上次他也是突然戴手套,还不肯让我看。我摘下来看,他的手心全是擦伤。”
厉栀栀瘪了瘪嘴,心里又委屈又难受。
徐琰手上的伤确实是她弄的,可被厉聿年这样当面戳穿,她还是觉得难堪。
她小声嘟囔:“那也不是我弄的……”
这话毫无底气,连她自己都不信。
厉聿年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得厉栀栀心口发疼。
她明明是他的亲妹妹,可他却总是向着徐琰。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徐琰突然开口了。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很轻:“我真的没事,手套只是我自己喜欢戴的,厉小姐没有欺负我。”
厉庚年适时地打圆场。
他靠在椅背上,银灰色的发丝垂在额前,眼尾上挑,带着惯有的慵懒。
修长骨感的手指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笑着说:“行了行了,都别僵着了。好好吃早餐吧,徐琰自己都说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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