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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习也没再多问什么。
“你小心开车,到家了再说。”祁衍说。
燕习嗯了声,刚要挂电话。
祁衍欸了声,突然叫他:“燕哥。”
“嗯?”
“……没事儿,你回来再说。”祁衍说完就挂了电话。
燕习蹙了下眉,盯着八点多祁衍的未接来电,手指轻轻叩了下方向盘。
燕习回到家已经一点多了,开门在玄关换鞋,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刚才去便利店买了点儿酸奶,以防某人明天周末吃多了,胃不舒服。
“我回来了。”燕习说:“买了酸奶,现在喝吗?”
“你去便利店了?”祁衍声音忽远忽近,带着脚步声。
燕习换鞋动作一顿,脚步声拖沓,平时他进门,祁衍脚步特轻快就跑过来了,今儿丁香都赶到门口了,还不见某人的影,只能听见声音。
燕习想着进门,就看见卧室门口的祁衍,正单腿蹦着,两手撑着门框,努力往外挪,看见燕习的瞬间,打着石膏的腿下意识往后藏了下。
燕习眉心慢慢蹙紧,表情堪比今天看到英语一百四的学生,数学考了二十分一样臭。
祁衍清了清嗓子,软着嗓子先叫人:“燕哥……”
燕习顺手把手里外套扔沙发上,走过去,盯着祁衍的腿,声音平静里带着冷。
“怎么弄的?”
祁衍莫名背都弯了个度,摸了摸后脑勺:“就,滑雪,一下没站稳。”
燕习沉默看着他,气氛沉寂得可怕。
祁衍挺怕燕习生气的,主要还是自己理亏,燕老师忙前忙后看六班那群猴,好不容易周末休息,结果就一个下午没看住家里这只猴,就给弄了个骨折。
“我太心急了。”祁衍和犯错的学生一样,小心解释:“在小坡上练一直找不到感觉,以为到大坡上会好一点儿,刚开始真的练挺好,后边我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就脱劲儿了。”
燕习沉默看了他几秒。
祁衍微微低着头。
下一秒,燕习突然蹲下了。
祁衍下意识往后退,被人轻轻抓住了脚腕。
“脚腕没事儿?”燕习手贴着他脚腕,认真看着。
“……没事儿,就膝盖边骨裂了,没扭着,小问题。”祁衍说。
从他这个角度看,燕习紧蹙的眉就没松过。
祁衍有点儿自责,燕老师太累了,还得为他操心。
“真没事儿,去医院问过了,养一个月就好了。”祁衍说。
燕习蹲着,轻轻叹了口气,细细又看了遍祁衍的伤,语气松了下来:“疼不疼?”
祁衍笑了下:“不疼。”
“假话。”燕习淡淡扔给了他一句,起身一把扶住了他腰。
祁衍撑不稳,重量全放燕习身上了:“欸,干嘛……”
“去沙发上坐着。”燕习不冷不淡说。
祁衍很轻松就被架到了沙发上。
下午的时候,他受伤了,打好石膏,他联系不到燕习,就让他爸妈来接他,楚女士非让他先回院子住,祁衍死活不乐意,他爸妈没办法给他送回了公寓。
回了公寓,他爸妈照顾他上厕所,祁衍毕竟是一米八多,还特结实的大伙子,父母年岁大了,光是从卧室到厕所的距离,累得双方都满头大汗。
燕老师就轻松多了,把祁衍架过去,都不带喘气。
燕习拿过祁衍做过的ct,拍了照片,又拍了祁衍的腿。
“干什么?”
“有个朋友在骨科,问问你的腿。”燕习蹙眉说。
虽说已经让医生看过了,但多个医生看也保险。
燕习一只手发着微信,另一边还在整理着丁香弄翻的猫粮,猫到春天特别烦躁,动不动就打翻东西,上次还把祁衍的咖啡杯给故意倒腾碎了,燕老师赔了个新的。
丁香似乎对祁衍肿成柱子一样的腿很好奇,在他脚边嗅来嗅去,还伸爪子去勾他。
燕习看见了,顺手捞起猫,给扔书房里关起来了。
祁衍莫名觉得喜感,没憋住笑。
“很好笑?”燕习没抬头都知道某人在笑。
祁衍默默收起来了笑:“不好笑不好笑。”
燕习回完微信,放下了手机,把刚才买回来的酸奶放冰箱里。
“今天下午连着两节课和晚自习,手机没电关机了,没注意到。”燕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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