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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盛嘉猛地被一双手臂搂紧,出乎意料的力道将他一把掼到了病床上,随后一个熟悉的身体压在了他的上方。
紧接着,不断有吻落在了他的额头、眉眼和嘴唇。
“宝宝……我好害怕。”
周子斐沙哑的声音在盛嘉耳边响起,压抑着轻微的哽咽。
“怕我真死了,你每天都要哭好久。”
“等过了几年……就把我忘了,和别人在一起……”
盛嘉整个人当即头晕目眩,浑身僵硬,和身上的人僵持着不肯动。
这些夜晚,他有无数次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周子斐抱住了他,可一旦抬起胳膊或是睁开眼睛,面前的人都会瞬间消失不见,只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盛嘉牙关咬得死紧,这一句没说出口的话顶在喉咙,令他呼吸都感到疼痛。
“我……”
周子斐听到盛嘉嘟囔着说了句什么,他俯下身,指腹揉开盛嘉自己咬住的唇,凑近去听。
盛嘉先是呜咽了声,随后用力抱住周子斐的肩头,颤抖的手握成拳头,狠狠砸下去。
“我恨死你了!”
“有车过来你怎么不知道躲?为什么睡了这么久,是不是不想见我,才一直不想醒过来?”
“周子斐,你——”
周子斐低头堵住这双唇。
这是两人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次吻,盛嘉当即尾椎一麻,原本捶打周子斐的手软了下来,被周子斐按在了头顶。
十指缓缓交握。
被这双带有薄茧、手掌宽大的手握住的一瞬间,盛嘉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晕湿枕头。
周子斐边吻他的耳廓,边轻声开口。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盛嘉始终高悬的心终于在此刻安稳落地,疲惫感和安心感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渐渐带走了他的意识。
-
周子斐手指轻柔地从一头乌黑的长中穿过,盛嘉靠在他的怀里,蜷缩着半个身子,额头抵住他的肩头,手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爱人就这样热乎乎地、完全信任地贴在他身旁熟睡。
真希望未来每一天都能看见这样的场景。
周子斐在心中默默地感慨,忽然之间,他轻抚盛嘉头的动作一顿,抬起手就要去拿床边的手机。
刚刚两人在床上办事的时候,手机便响了两声,现在周子斐才拿过手机看消息。
“这个在我这收着,打算什么时候拿走?”
来的图片里,周子焕手上放着一个红丝绒盒子,正是周子斐想找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盛嘉从自己怀里挪出,给人盖好被子,又轻轻吻了吻那泛着红晕的脸颊,才从床上起身去找周子焕。
门外,周子焕果然已在走廊等候多时。
她慵懒地倚在墙边,虽神色依旧淡然,但眉宇间已不见了前些日的凝重,多了几分松快。
“有什么打算?”
她目光扫过弟弟身上宽大的病号服,以及那头因手术而剃短的头,语气温和:“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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