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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沅跟着方爷爷走了一上午才走完了所有祖先的坟。
“累死了。”方沅摊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奶奶,等我歇会,我来弄菜吧。”他扭头看过去
方奶奶蹲在水池边,正在杀鱼。
“我来也是一样的,你歇着吧。”方奶奶把处理好的鱼放进盆里,起身朝厨房走。
方沅急急忙忙地从椅子上起身,伸手去拿奶奶手上装鱼的盆子,“奶奶,年夜饭我想烤点菜吃,这个鱼能不能留给我烤啊。”
“要烤再杀一条,让你爷爷去鱼塘里再捞一条,这条鱼是要留到明天的,这样才是年年有馀。”
方奶奶在某些事情上格外固执和封建,比如年夜饭的鱼是不能动的,要留到春节,再比如新年是不能扫地的,不能洗头的。
方家有个小鱼塘,没几条鱼,都是留给过年吃的。
方沅没让爷爷去捞,自己拿了捞网去捞鱼,经过赵家的时候被赵怀砚喊住。
“去哪?”赵怀砚朝他走了过来。
方沅把手上的捞网往他面前递了递,“去捞鱼,晚上我想吃烤鱼,你来不来帮我烤。”
“烤糊了或者没熟,你不生气我可以烤。”赵怀砚说。
方沅嘴角一抽,“那还是算了。”
他不想白折腾一场。
年夜饭要等方爷爷点了三支香插在院子,喊了祖先来才可以吃,算是村里的习俗。
吃完年夜饭才六点半,方沅去赵家把赵怀砚喊了出来,两人到旁边的农田里烧火烤鱼。
“你还记得上次搭窑吗?倒了好几次,最後都把我整崩溃了。”相似的情景,方沅想起了上次烤鸡。
赵怀砚眉头一扬,“记得,最後是我一个人搭成的。”
“滋滋——”
烤出来的水珠落到烧红的木柴上。
“瞧把你厉害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方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赵怀砚侧过头,双眸凝视着他,一脸认真道:“尾巴就算翘到了天上,另一头也永远在你手上拽着。”
方沅左右看了看,凑到赵怀砚嘴边,飞快亲了一口,“你是不是糖吃多了,越来越会说话了。”
鱼烤得焦香焦香的,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边吃边聊。
“你以後想去上哪个大学?”赵怀砚突然问。
大学?
方沅好像重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以他的成绩没有选择的馀地,或许连大学都考不上。
“和我去同一个吧,去首都。”赵怀砚定定地望着他,语气认真。
“我不行的。”方沅丧着脸道。
“你可以的,你脑子不笨,以後我辅导你,还有两年可以赶上来的。”赵怀砚握着他的手,近乎以一种恳求的语气道:“和我去上同一个大学,好不好?”
方沅皱着眉头,脸上有些挣扎,“可是我以後想留在村里,爷爷奶奶需要我。”
赵怀砚想说我也需要你,可是嘴张了又张,却什麽也没说。
“好。”他握住方沅的手微微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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