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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异动的惊险,如同一声刺耳的警钟,狠狠敲在江易辰心头。
实力的卑微,在这绝境之中被放大到极致。若非侥幸,若非那一点对危险的直觉,他早已化为地火中的一缕青烟。
变强!必须尽快变强!
此后的日子,他更加拼命。白日里,他依旧是那个被毒瘴和重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杂役,将所有的疲惫与不堪演绎得淋漓尽致,小心应对着周扒皮偶尔投来的、不再那么锐利却依旧存在的审视目光。
但每当夜深人静,或抓住周扒皮疏忽的短暂空隙,他便如同最贪婪的饕餮,疯狂地汲取着那一线生机。
地火深处的洞穴,成了他唯一的净土。
每日那微不足道的一滴丹源灵液,他再也舍不得有丝毫浪费。服用时,他会立刻运转那粗浅的基础功法,引导着那丝精纯温和的能量,小心翼翼地流转于干涸受损的经脉之中。
过程缓慢而痛苦。
他的灵根斑驳,经脉因长期侵蚀而脆弱,如同遍布裂痕的河道,突然引入一股过于精纯的水流,虽能滋养,却也带来胀痛与撕裂感。
但他咬牙忍受着。
《太初衍丹经》带来的微妙感知,让他能更清晰地内视自身,引导灵液能量优先修复那些最致命的暗伤,一点点拓宽着经脉的宽度与韧性。
量变,终于开始引质变。
丹田气海内,那原本稀薄如雾、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在日复一日的积累下,渐渐变得浓郁。从一丝丝缥缈的雾气,逐渐汇聚成一小团可以清晰感知的、缓缓自行旋转的气旋。
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无根浮萍。
这一夜,他再次服下灵液,沉心修炼。
功法运转之下,丹田内的那团气旋旋转的度骤然加快,变得异常活跃,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周身经脉隐隐胀,一种充盈鼓荡的感觉自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听到体内传来极其细微的、如同溪流冲开淤塞的“汩汩”之声。
炼气期一层巅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桎梏,踏入炼气期二层!
江易辰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地火微光下亮得惊人。
激动之余,却是更深的警惕。
突破虽好,但过程绝非平静。届时灵气波动虽极其微弱,但对于修炼者而言,却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盏小灯。在这废丹房,任何异常都可能引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周扒皮且不说,若是突破时引动了地火,或是被宗门偶尔巡查的低阶执事感知到……
他绝不能在这地火洞穴,或是那间毫无遮蔽的破屋里突破。
必须找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洞穴四周,最终落在那条通往地面的废弃甬道。
不行,那里离周扒皮太近。
那么……废丹房范围之外?宗门后山何其广大,总有无人问津的角落。
他想起了去杂物处时路过的那片更加荒芜的后山区域,那里乱石嶙峋,荒草丛生,似乎还有不少废弃已久的矿洞或是早期开凿失败的洞府遗迹。
或许,那里有他需要的地方。
勤修不辍,终见曙光。
破境在即,却需如履薄冰。
江易辰压下丹田内躁动的灵气,将突破的冲动强行抑制下去。
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周扒皮无暇他顾的日子,然后去往那片荒芜之地,寻找一个能容他短暂藏身、安然突破的方寸之地。
希望就在眼前,但每一步,仍需走得万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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