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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这里却不像一般的拍卖会,次序有秩地排布好座位,等待诸位金主落座,偌大的宴会厅,反倒摆了数目众多的大圆桌,最前方才是展示货品的拍卖台。
荷官与上百位戴着琥珀蛇面具的侍者穿梭在桌椅跟前,他们搞不太清楚情况,先随便选了一张桌子坐下。
满场的灯光暗淡下来,最亮的一束照耀在拍卖台上方,跟着照亮了拍卖师深邃的面孔,她微笑着道:“欢迎各位贵客光临!您的到来,实在是我们无上的荣幸。”
“我知道,在座诸位都是集运气与实力于一身的天选之人,今夜我们汇聚于此,正是受到这艘游轮的拥有者的……”
话未说完,拍卖师身后匆匆跑来一个蛇面侍者,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闻言,拍卖师似乎极其吃惊,竟顾不得继续开场白,便匆匆跑到了猩红沉厚的丝绒幕布后面。
“听。”阎知秀突然低声道。
余下的人全都竖耳倾听,徐久听到了一种频率极低,几乎像某种黏稠的动物正在沸腾,发出泥沼般涌动的声响。若不是听力经过强化,根本无法从海浪的杂音中分辨出来。
片刻后,拍卖师回来了。
即便在强光的照射下,也叫人看得出她脸色苍白。拍卖师站在话筒前,面无表情,冷冰冰地道:“主人翁的意思,场上的人太多了,撤去三分之二。”
满场哗然,她不顾下方的骚乱,接着硬声道:“主人翁的意思,今夜就用二十一点来框定胜负,赢家留下,输家走人。”
场上的玩家全不乐意了。
但凡有点游戏经验的人都会知道,今晚的拍卖会就是这个副本内重要的剧情收集点,“走人”差不多就意味着这次闯关失败了,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混上船,赢到了上层的船票,结果现在如此草率,就要赶走三分之二的人?
一个玩家猛地起身,张口道:“我去你——”
拍卖师猛地抬手,玩家身上的筹码轰然溃散一地,他自己也是一具失了魂的躯壳,不声不响地沉重倒地。
“不许对主人翁不敬。”拍卖师冷冷地道,同时吩咐各桌荷官:“发牌。”
侍者清理筹码,拖拽尸体,荷官则有条不紊地发牌。坐在原地的六个人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光听身边的玩家低声暗骂:“真够死全家的……不愧是通过率最低的几个区域之一。”
“只要赢了这个BOSS,”他身边的同伴道,“这次死在船上的人就能活过来,还有希望。”
“话是这么说,这个区域又被人通关了几次?”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阎知秀若有所思,贺九如忧心忡忡地凑过来道:“秀秀哥,这个21点,怎么玩的?”
“哦,是这样的。”阎知秀给他尽量解释得通俗易懂,“21点就是拿牌比点数,上来先给你发两张牌,你的都是明牌,要露出来,庄家的是一明一暗,藏着一张,不让你看,要你猜。如果你手里的牌不超过21点,且比庄家大,那你就赢了。”
“一把定胜负啊?”巫曦问。
“如果你嫌点数小,还可以要牌,”阎知秀耐心地道,“但是千万记住,点数超过21就是爆牌,必输无疑,所以得把握好分寸。”
他们说话的时候,荷官已经在发牌了,贺九如好奇道:“那庄家在哪里?”
仿佛听到了他的问题,拍卖台上弹出一个光屏,屏幕里坐着一位戴着黑手套,看不清脸的人形,手里拿着两张牌,一张明牌,一张暗牌。
露出来的那张明牌是方片J。
等于全场只有游轮主人一位庄家,剩下的全都是和他同台竞技的玩家。
K,Q和J牌代表的点数都是十点,游轮主人的方片J无疑是除了尖子之外最大的牌,倘若剩下的那张暗牌是尖子,那么庄家将一把爆出最强的21点黑杰克,场上所有玩家都会在瞬间被丢出拍卖会。
错过了这个重要的剧情节点,基本等同于闯关失败。
阎知秀漫不经心地思索,他已经拿到了自己的牌。
他的运气不会差的,这点他心知肚明。果然,看到手里一张方片十,一张方片八,加起来十八点,赢率很大。
“玩家请亮牌。”荷官说。
开牌了,盛玉年轻轻动一下手指上的蛛丝,开出十七点,约兰开出十三点,巫曦一张黑桃十,一张红桃九,十九点,徐久开出十五点。
在他身边,贺九如好奇问:“我这是几点?”
阎知秀偏头一看,一张草花K,一张黑桃J。
“二十点,”他说,“别人很难赢过你了。”
从荷官左侧开始,玩家开始依次考虑要不要叫牌。轮到约兰,阎知秀和盛玉年感应了一下命运,分别对约兰隐晦地使个眼色。
“我要牌!”约兰说。
他得到一张草花六,加起来十八点。
轮到徐久,阎知秀稍加感应,便知道下张牌十分不妙,极有可能爆牌。盛玉年不动声色,修长的手指轻轻轮转,看了徐久一眼。
徐久立刻道:“我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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