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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他,能弹动他这根蛛丝的频段,只有一个。
上次与他一对一私聊的“陌生恶魔”。
盛玉年立刻起床,披着外套,跑向穆赫特所在的地方。
他跑到巢穴口,已经听见了那低沉如雷的喘息,穆赫特嚎叫,呻吟,如同受刑的死囚,在绝望中哀鸣。
“穆赫特!”盛玉年大喊着冲进去寻找,“你……我听见你的声音了,你怎么了?”
大恶魔浑身发抖,蜷缩在巢穴深处,无法控制地咆哮道:“滚开!这和你无关!”
“别说这种傻乎乎的话!”盛玉年也厉声道,“我可能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但多一个人想办法也是好的!”
他强势地闯进大恶魔的领地,终于在最深处的角落里发现了牠。
巨大的魔蛛紧紧蜷成一团,似乎正在抵御来自外界的深重苦痛,牠颤抖,咬牙,足肢凌乱地插进地面,手臂上血管暴凸,死死地抓着外骨骼的装甲,甚至不惜将掌心割得皮开肉绽。
盛玉年的脸色变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突然在他的心头汹涌。
穆赫特是他的,除了自己,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东西,哪怕这是“东西”自身的意志也不可以!
他冲上去,毫不畏惧地扑进那些可怖足肢组成的牢笼当中,抓住了魔蛛的手臂。
“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同时变了调,“你伤到自己了!”
难道这就是药的副作用吗?会让使用它,却无法满足内心渴望的人痛不欲生?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恶魔灼热如熔岩的皮肤时,魔蛛蓦地顿住。
牠颤抖的幅度开始变小,反而无限地朝盛玉年贴近过去,好像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像火山爆发一样无法控制,不可挽回。
盛玉年一愣,穆赫特沉重如山的身体,已然向他整个倾颓下去!
如果他被正面压中,他必定会在眨眼间变成一块扁扁的肉片。
“穆赫特!”盛玉年大叫起来,“你要压死我吗,快醒醒!”
穆赫特侧边的足肢勉强挪动,有如摇摇欲坠的支架,架住了牠的身躯。
“你……你想要什么?”盛玉年的冷汗湿透后背,“我来帮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魔蛛盯着他,眼睛完全是迷茫的,宛如浑浊的泥沼,泛着咕嘟嘟的炽热泡沫、
牠的嘴唇蠕动,梦呓般吐出两个音节。
盛玉年急忙追问:“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摸我,”穆赫特喃喃道,牠看上去彻底崩溃了,“抚摸我,我要你摸我……”
盛玉年的瞳孔一瞬缩小。
刹那间,狂妄的喜悦席卷了他的心灵。他知道穆赫特为什么向他遮掩了药水的副作用了,因为那就是牠试图再一次逃出罗网的挣扎。
无谓的挣扎。
盛玉年的声音变得甜而柔滑。
他就像惑人的海妖,诱导着眼前可怜又可爱的猎物慢慢脱掉铠甲,袒露如火沸腾的皮肤。
穆赫特的触肢向前伸,不断地向前伸,发出撞击的咔哒声,人类的手掌凉爽,柔软,仿佛源源不断的清泉,浇灭药剂带来的折磨。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在令人陶醉的触碰中,牠得以扬升至天堂。
牠紧张的皮肤寸寸舒缓,很快又在快感中不住抽搐。牠的尖牙溢满毒液,这使牠必须快速吞咽,以免它们冲破嘴唇的束缚,丢人至极地流成一条河。
盛玉年端详着恶魔的脸,他看到牠闭上眼睛,紧紧咬着牙齿,嘴唇却不自然地哆嗦,恶魔的喉咙发出呼噜噜的轰鸣,连带胸膛都发出共振。
说来真是好笑,但穆赫特确实像一只长着八条腿的,体型过大的猫科动物。
但对于恶魔而言,这是一种保护性的声音,一种期望为伴侣提供一切,捍卫一切的声音。尽管穆赫特还没有伴侣,人类更不是牠的伴侣。
“别停下来……”牠发出悲伤的哀求。
穆赫特的舌头已经肿胀,因为太多浓烈的猛毒从腺体中分泌出来,试图通过他的獠牙,注射进一位爱侣的脆弱皮肤。
牠可以想象,想象自己舔舐着人类的手指,以此来换取他永远不要停下来的恩惠;牠可以想象自己翘起尾钩,弓着脊背来迎合他的爱抚;想象将自己的毒液注满人类的血管,让他终生酥软,再也不能离开巢床走路;想象自己会实现他的一切心愿,让他饱足,让他再也无暇顾及别的事物。
盛玉年的手掌贴在他的腹部,一路从鳌肢中间揉下去,穆赫特的想象猝然中断——牠发出一声崩溃的大喊,仰头喘息,脊梁痉挛,八条腿都卷了起来,犹如触电,不住在丝网上刮擦。
“怎么样,好些了吗?”盛玉年笑眯眯地问道,“还疼不疼了?”
——牠看起来一触即溃,渴望,焦躁,狂喜而恍惚,这就是他对宠物的一切期待。
穆赫特说不出话,朦胧的视线中,牠看到盛玉年的目光关怀备至,怜惜地怀抱着自己。
——他看起来全心全意,温柔,专注,包容且悲悯,这就是牠对伴侣的全部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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