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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esp;&esp;顾砚庭：【大色调和谐了再做细节，现在细节别动。】

&esp;&esp;覃阮心跳如鼓，他绷直唇线，低头边走边回复：【嗯。】

&esp;&esp;想着应该还发点什么，慌张急了想不出话题，于是找了个人类间很官方的交流话术：【你吃晚饭了吗？】

&esp;&esp;对面死寂，覃阮很害怕对方不再回复，他抓紧手机，思忖着要不要直接打视频电话过去，这时顾砚庭来消息了。

&esp;&esp;顾砚庭：【你在哪？】

&esp;&esp;覃阮喉头滑动：【在校外。】

&esp;&esp;顾砚庭：【定位。】

&esp;&esp;覃阮愣住，问014：【什么定位？】

&esp;&esp;014向他解释：【给他发你的位置，你点输入框右边的加号，里面有。】

&esp;&esp;覃阮照做，发出去后盯着静止的交流界面发愣，问：【你要来吗？】

&esp;&esp;没有回应，但不出一分钟，前方漆黑的道路出现两抹明亮的车灯，几秒后那车停在他旁边，顾砚庭下车来看着覃阮，视线往后移，看见后方只距离覃阮不到三米远的男人。

&esp;&esp;男人带着鸭舌帽，看见来人后脚步顿了顿，压低鸭舌帽转个弯往旁边小区里走了。

&esp;&esp;覃阮回头时只看见个背影，他收回目光望着顾砚庭：“你在学校附近？”

&esp;&esp;顾砚庭不答反问：“来这地方做什么？”

&esp;&esp;覃阮有点尴尬，但还是实话实说：“买苹果汁。”

&esp;&esp;顾砚庭：“……”

&esp;&esp;他眯眼看看手里又是苹果又是苹果汁的覃阮，没说什么，转身：“上车。”

&esp;&esp;覃阮往车边走，思忖半晌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没忍住说：“我没想到你会来，还来这么快。”

&esp;&esp;才送从家庭纷争中出来的顾霄到学校，也没想到会再送覃阮回去的顾砚庭沉默，平静地开口：“你胆子挺大，不怕？”

&esp;&esp;“……”覃阮很诚实，“还是有点怕的。”

&esp;&esp;顾砚庭看他一眼：“苹果汁可以点配送，下次晚上别一个走这边来买。”

&esp;&esp;覃阮捏捏指节：“知道了。”

&esp;&esp;又抬起头看向顾砚庭，很认真地说：“谢谢你。”

&esp;&esp;顾砚庭不语，沿路把人送回学校。抵达后，覃阮解开安全带，没着急下车，他从袋子里拿出最大最红那颗苹果，递过去塞在顾砚庭手里，笑一笑：“请你吃苹果，虽然你不喜欢，但我现在没别的东西感谢你。”

&esp;&esp;覃阮弯着眼眸，拿出学到的人类社交最高礼仪：“顾砚庭，等你哪天有空了，我请你吃饭吧。”

&esp;&esp;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又关上，下车后绕过来往中门去的oga走两步又回过头，对车里的顾阳庭挥挥手：“再见。”

&esp;&esp;人彻底走没影了，顾砚庭才收回目光，看着掌心里那枚鲜红饱满的苹果，出神地想着事，脑海里却渐渐被覃阮刚才的笑占据。

&esp;&esp;手机声响将他的神志换回，他把苹果放去旁边，拿起手机看，是秦一祝。

&esp;&esp;秦一祝：【申请批下来了，四位志愿者的信息素可以使用，你什么时候过来？】

&esp;&esp;顾砚庭看了眼时间，手机里堆积着最近公司的事务，最新的大项目刚开始做，会很忙，于是回复：【下周日】

&esp;&esp;敲定时间，他放下手机，脑子里还是覃阮那张笑脸盈盈的脸。顾砚庭缓慢的蹙了下眉，对自己突兀而起的反常感到不解，他拿出小熊猫玩偶在手掌里盘弄，试图将莫名而起的燥郁藏下去。

&esp;&esp;才返回宿舍的覃阮站定在门内，感受到右脸被捏了一下，热热的，他伸手触碰脸，轻声嘀咕：“又在捏玩偶……”

&esp;&esp;算了，顾砚庭是好人，不和他计较。

&esp;&esp;

&esp;&esp;炎热天过后，大雨连着下了两天。结课前夜，每日赶进度的覃阮终于收尾，卸掉力气坐在椅子上，望着他“熊生”第一张作品。

&esp;&esp;休息片刻，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顾砚庭。

&esp;&esp;与对方的交流停在两天前，覃阮此前发的一些消息都没得到回复。想着对方兴许太忙顾不上，他发完照片便按灭手机，起身活动四肢，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esp;&esp;雨势渐小，覃阮撑伞往宿舍走。路面积水映着阴沉天色和他的身影，他依旧形单影只，因为顾霄已两天没来上课。

&esp;&esp;顾霄的作品早前已经完成，两天前请假后再未出现。

&esp;&esp;雨季空气闷湿黏腻，覃阮不太喜欢。这几天他察觉到，顾砚庭摆弄玩偶的次数增多了，深夜、白天都更频繁，通感在他身上，能明显感受出对方的焦躁。

&esp;&esp;覃阮想问问缘由，被014制止，只得作罢。

&esp;&esp;周日，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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