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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来得及悲伤,程星灿突然凑近:“画你和傅家兄弟啊!霸总、医生与小画家,多带感。”
“不行!”燕舒猛地站起来,撞得桌子上的马克杯晃了晃,周围众人纷纷看向她,她讪讪一笑,坐下身来。
她攥着铅笔在纸上胡乱涂鸦,橡皮擦屑簌簌落在羁绊两个字上:“太私人了……而且比赛评委不一定喜欢这种题材。”
其实她心底藏着隐秘的不安,那些彼此相处的时光是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花园,不想被陌生人评头论足。
程星灿却托着下巴:“你从前不是说,他们从15岁就收养你了吗?虽然之前日子里他们怎么对你的不知道,但他俩在你大一大二的时候那么忙,白天要送你来,晚上要送你回,一点小病就急得不行这些细碎的日常,不就是最好的羁绊吗?”
她抓起燕舒的手,在纸上快速勾勒出三个重叠的影子,“看,不用露脸,用光影和细节讲故事。”
燕舒盯着纸上逐渐成型的轮廓。
“那色调用冷蓝和暖橙对比?”她试探着开口,“就像医院的消毒水味和雪松香,明明截然不同,却……”
“却融成了专属于你的温度。”程星灿接话,笔尖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方停顿,“再加些缠绕的藤蔓吧,既符合主题,又像他们把你牢牢圈在怀里的样子。”
“程星灿!”燕舒涨红着脸去抢画笔,却在相触的瞬间笑出声。
阳光穿过咖啡店的玻璃,在草稿纸上洒下斑驳的金斑,那些关于羁绊的碎片,正慢慢拼凑成只属于她们的参赛作品。
别怕,有我在
太阳悄悄移动到正午的位置,燕舒和程星灿画完最后一笔草稿,两人双手同时舒展向天空,向后抻了抻腰。
“主体结构画得都差不多了,剩下的细节可以慢慢雕琢。”说着,程星灿打开手机。
“已经十二点多了,你下午有没有课?”
燕舒打开课表,垮下小猫脸,啪嗒一下倒在桌子上干脆装死,“金融数学。怎么又是数学。”
这辈子她就逃不过数学了吧。
程星灿看着好友的这副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她当然知道燕舒的数学恐惧症,一听到数学就头疼,可偏偏金融离不开数学。说是这么说,但她成绩是一点都不差,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学的。
她愤恨地看着燕舒,看不惯她这副样子,利落地拾起桌上的画具,将帆布包挂上燕舒的肩头。
“得了吧你,走了走了,吃饭了,再不准点吃饭你家那两位老狐狸又得用眼神飙我。”
燕舒被拽着起身时像团棉花,脚步虚浮地跟在好友身后。
路过新开的小龙虾店时,她眼巴巴的目光几乎要黏在招牌上。
程星灿早有防备,距离下午的课已经不久了,自己备忘录里的店都是重油重口,她边想边走,一边用手肘轻轻顶开好友:“别看了,今天带你吃食堂。”
京大的食堂在京城高校里颇具口碑,虽说菜品不算琳琅满目,但胜在卫生监管严格。
但大小姐自己也没怎么来过食堂,费了好一般功夫才找到清淡窗口,打了份时蔬蒸蛋和清蒸鲈鱼。
餐厅里,燕舒看着程星灿给她打的饭发呆。
“全都要吃完吗?不可以来点辣椒酱吗?”
“我的小祖宗!”程星灿哭笑不得地按住她伸向辣酱的手,“你是想让你哥哥们砍了我了吗?”
“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大哥了。”燕舒无奈地嘟囔着,虽然满心不情愿,但就吃这一套,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
……
饭后,程星灿被导师急忙叫走。阳光正好,燕舒围绕着湖边轻轻散步消食,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休息,望着轻轻起伏的水面,想着草稿痴了迷,等到周边人流多起来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急忙向教学楼赶去。
到教室时,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来的有些迟。
又是第一天上课,还不认识新的同学没有人给她占座,自己只好走到前排的位置。
“同学,你们旁边这有人吗,我可以坐吗?”
被询问的男孩闻言猛地抬起头,耳尖瞬间染上薄红。他鼻梁高挺,细碎的刘海下,额角还带着运动后未干的薄汗。
此刻他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钢笔在书上划出歪斜的墨痕:“没、没人,你坐吧。”
等到燕舒将自己挪进最里侧靠窗的座位时,男孩旁身形圆润的男生突然爆发出一阵压低的嗤笑,肉乎乎的手肘狠狠撞了撞他:“怎么回事儿,周川,这不是中午你在食堂拍给我的女孩吗?原来是休学的回来,你不是说再见她就要加她绿泡泡吗?”
周川中午在食堂遇见燕舒坐在程星灿的对面吃饭,腮帮一鼓一鼓地像只小仓鼠,乖巧又可爱的样子让周川的心像是被羽毛轻挠了一下,握着餐盘的手指也不自觉收紧。
他在原地犹豫要不要上前找她要联系方式,脚步刚挪动半分,就见程星灿拉着燕舒匆匆忙忙离去。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就被校队队员揽住肩膀,喊去练球。
他只能看着燕舒已经离去的身影,暗自懊恼。
但没想到昨天班长通知班里转来的一个叫燕舒的休学女孩,竟然是她。
此刻在教室里,周川羞恼地瞥了胖男生一眼,压低声音“嘘”了一声。可接下来整节课,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地飘向燕舒的方向,连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都没能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这边燕舒全神贯注地抬头看着老师的板书,清秀的眉毛微微皱起,手中的笔不停地在本子上记录,小脸紧绷着,满脸严肃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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