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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爷出手大方!”
她的脸上尽是藏不住的喜色,说:“妾身想了想,情绪不佳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见了这袋银子,还不得乐开怀?妾身这就去找韩霖,让他来陪您。”
“莫要让我久等。”顾景昀淡淡道。
“诶,好勒,您就放心罢!”
薛妈妈如一阵风一般刮走了。
江琰茫然地:“她怎么忽然改口了?”
“仙君,您可听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宋桦一边笑着,一边起身,拿走了顾景昀与江琰面前的琥珀酒。
江琰“噢”了一声,看着宋桦拿过酒,却没自己倒来喝,而是打开闻了闻,又用一根银针刺进去。
半晌,宋桦道:“少主,这酒没加别的料。”
“嗯。”顾景昀颔首。
宋桦拿过江琰的杯子,把薛妈妈提前倒好的酒液全浇在一旁的盆栽土壤里。
他转过身,背影挡住了手中的酒壶和酒杯。
但从动作上看,他是在往杯中倒酒。
江琰听见了液体剧烈晃动的咕噜声,还有一瞬极轻的破风声。
宋桦的动作很快,倒完一杯,再度转身,手里端着一杯黄灿灿的酒杯,瞧着与先前那份并无二样。
“仙君,请。”
宋桦把杯盏推给江琰。
江琰没动。
顾景昀:“阿琰,怎么不喝?”
江琰摇摇头:“不能喝。”
“为何?”顾景昀问。
“酒被换了。”江琰道。
宋桦故作惊讶:“没有啊,我只是倒掉了原先那杯,再从检查过没问题的酒瓶里倒一杯新的。”
“我都听见你从乾坤袋里偷换酒瓶的声音了!”江琰眼神犀利。
一秒的寂静。
曹伍又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宋统领为什么要换仙君的酒啊?一时间,脑子里连“少主摔杯为号,仙君与少主翻脸,几人大打出手”的戏码都想好了。
但下一刻。
顾景昀却笑了一下,笑容不见丝毫不满,甚至有些欣慰。
宋桦感慨:“仙君感知过人,属下佩服不已。”
“进了春水巷,不能喝任何人递来的酒——这是我们约法三章的内容之一。”江琰质问道:“兄长,你在钓鱼执法?”
“竟被你识破了。”顾景昀勾了勾唇,打趣道:“阿琰果真警觉。”
宋桦明明是在配合少主钓鱼执法,现在却又做出受伤的表情来。
“仙君,我递来的,你也不喝吗?”
“不。”江琰摇头,碰都不碰酒杯一下。
顾景昀笑着接过那酒杯,道:“宋桦,你坐回去罢,阿琰只会接我递给他的杯子。”
但江琰不接。
顾景昀愣了下,温声解释:“这是蜜水,不是酒。”
江琰用手掌撩起幂篱的白纱,往帽檐一挂。他侧过脸,对着男人眉眼一弯,微微一笑。
这一笑的风情,让身边的一切华丽景物都为之黯然失色。栏杆之外的喧闹声,高台之上的咿咿呀呀唱曲声,一切声响都在逐渐拉远,变低。
顾景昀的心脏砰砰狂跳,心率狂飙。
“……阿琰?”
江琰伸出手。
他分明每天都在辛苦练剑,十指却似从未沾过阳春水,手心手背的肌肤都是如此细腻光滑,没有一点儿茧子。
仙君微笑着凑近,那张近乎完美的皙白面庞带着极具侵略性的美,宛如冰雪逢春,高岭之花就在裹挟着香气的春风里,主动落在男人的掌心上。
江琰的食指抵着酒杯的边缘——就像抵在谁的唇上、心上。
顾景昀的手向来极稳,此时却禁不住心神恍惚,端着的酒杯晃了一下。
杯中满满当当的蜜水围着杯壁晃了一圈,洒了出来,泼在江琰的食指上,把他的指尖浸染得黏糊糊、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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