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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祁大夫和院判先诊。
两人自然“诊断”出洛九曦内腑旧伤未愈,气血双亏,需要长期静养。
最后,穹窿大巫师走到了洛九曦面前。
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扫过洛九曦苍白的面容。
当穹窿大巫师指尖搭在洛九曦的腕脉上,一股阴寒的气息如同细小的毒蛇,悄然探入经脉深处。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沟壑纵横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凝重。
他确实没有在阿史那云身上探查出任何已知的剧毒痕迹,这让他心中已然起疑。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在洛九曦体内,他清晰地感应到了那缕与他自身巫力同源、由他亲手耗费心血培育种下的子蛊气息!
那子蛊并未如预期般被母蛊引出,或者随着母蛊宿主被控制而萎靡消亡。
它依旧盘踞在洛九曦的心脉附近,如同陷入了一种深沉的蛰伏,状态极其诡异!
它活着,却又仿佛脱离了母蛊的绝对掌控,这种情形完全颠覆了他对子母蛊的认知!
阿兰已经落在南月人手中,母蛊很可能已被取出,为何子蛊还能独立存在?
南月人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如同现了稀世珍宝又或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死死盯住洛九曦平静的脸庞,仿佛要穿透他的血肉,看清那子蛊异变的根源。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北狄大巫师的诊判。
北狄王阿史那顿更是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充满了期待,准备抓住这反转的致命一击。
然而,在刹那间,穹窿大巫师心中已然转过了无数念头。
子蛊的异变,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是南月没办法了取出子曙,还是找到了某种抑制甚至改变蛊虫的方法?
或者是这洛九曦体质特殊?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能在此刻当众点破。
若是点破,就等于间接承认了北狄确实对南月将领下了蛊,这与之前北狄王全盘否认的立场完全相悖,反而会让自己一方陷入被动。
阿史那云“中毒”之事未能坐实,若再承认下蛊,北狄在道义上将彻底落入下风。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穹窿大巫师缓缓收回手,脸上所有震惊与探究的神色瞬间收敛,重新变回那副古井无波的漠然。
穹窿大巫师转向北狄王,这次,他用清晰的、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南月官话,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与祁大夫和太医院院判几乎一致的诊断。
“陛下,”他的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波澜,“驸马爷脉象虚浮,气血两亏,乃是旧年内腑暗伤未愈,兼之邪风入体所致。确需长期静养,细心调理,切忌劳心劳力。”
北狄王阿史那顿脸上的期待与狠厉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死死盯着穹窿大巫师,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质问:为何?!
然而,就在他怒火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他捕捉到了穹窿大巫师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却异常肯定的光芒,以及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颔示意。
电光火石间,阿史那顿明白了!
洛九曦体内的子蛊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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