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等·春天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仿佛直接撞击在迟倦的耳膜上,伴随着她过快的心跳,奏响一曲混乱而焦虑的乐章。窗外的云层厚重而苍白,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沉甸甸的,看不到一丝缝隙。五个小时的航程,她几乎未曾合眼,脑海里反复预演着即将到来的场景,每一种可能都让她手心冰凉。
踏上故乡土地的那一刻,一股混合着湿冷空气和熟悉尘埃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小城变化很大,高楼多了,街道宽了,但骨子里的那种缓慢节奏似乎依旧未变。迟倦没有回家,直接拖着行李箱,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让她心脏蜷缩的名字——省肿瘤医院。
越是靠近,她的呼吸越是困难。医院那栋熟悉的白色大楼在视野里逐渐清晰丶放大,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噬着无数人的希望与绝望。她付了车钱,站在医院大门外,冰冷的金属扶手泛着寒光,她需要极力克制,才不让自己的双腿发软。
按照林薇短信里告知的病房号,迟倦来到了住院部大楼的高层。肿瘤科的走廊,比她记忆中任何地方都要安静,一种被刻意压抑的寂静,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气味,沉重地压在每一个角落。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孤单的“叩叩”声,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她自己的神经上。
她在一扇虚掩的病房门前停下。门牌上的号码与她手机里存着的一致。透过门缝,她能看到里面是单人间,环境比普通病房要好一些,窗台上甚至摆着一小盆绿植,试图增添一丝生机,却更反衬出此地的沉闷。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毕生的勇气都吸入肺中,然後,极轻地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丶低低的滴答声。午後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靠近窗户的病床上投下一片斜斜的光斑。
沈述白就躺在那片光斑里。
迟倦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睡着了。侧着脸,对着窗户的方向。五年的时光,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反而像是用刻刀,将那些本就清晰的线条削磨得更加锋利丶瘦削。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窝深陷,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青影。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无框眼镜,让他看起来还带着几分属于医生的书卷气,只是这份书卷气,此刻被一种深重的病气笼罩着。
他露在薄被外的手,正在输液,手背上布满了青紫色的针眼和贴膜的痕迹,瘦得几乎能看到骨骼的形状,静静地搭在雪白的床单上,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这就是五年後的沈述白,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清冷倔强丶偶尔会露出温柔笑意的少年,也不是她想象中那个穿着白大褂丶冷静沉稳的医生。他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得元气大伤丶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着眉头的病人。
一股尖锐的心疼,混合着巨大的酸楚,瞬间冲垮了迟倦所有的心理建设。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哽咽声溢出喉咙。她扶着门框,勉强支撑住自己发软的身体,贪婪地丶却又带着无尽痛楚地,凝视着这张她以为早已遗忘,此刻却清晰得让她心脏抽痛的脸。
就在这时,病房附带的独立卫生间的门轻轻响了一声,林薇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到门口的迟倦,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手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後用眼神示意她到走廊说话。
迟倦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人,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带上了房门。
“他刚睡着没多久。”林薇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脸上带着连日照料的疲惫,语气平静地向迟倦解释,“用了镇痛泵,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迟倦看着林薇,这个五年前只在电话里有过来往的女医生,此刻真实地站在她面前,穿着白大褂,神色冷静而专业,却也在眼神深处透露出对沈述白状况的担忧。
“林医生,他……到底怎麽样了?”迟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薇推了推眼镜,语气是医生特有的丶试图客观却难掩严峻:“情况不乐观。骨肉瘤肺转移,虽然发现不算太晚,但肿瘤对一线化疗药物出现了耐药。目前正在尝试二线方案联合靶向药,副作用很大,你看他瘦了很多,食欲很差,骨髓抑制也比较明显,白细胞和血小板一直很低……”
她用了很多医学术语,迟倦并不能完全听懂,但那些“不乐观”丶“耐药”丶“副作用大”丶“很低”的字眼,像冰雹一样砸在她心上。
“那……治愈的希望……”迟倦几乎是带着一丝乞求地问。
林薇沉默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晚期癌症,尤其是出现转移後,医学上更倾向于谈论“延长生存期”和“提高生活质量”。我们正在尽力控制病情发展,减轻他的痛苦。但是……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保证。”
延长生存期……提高生活质量……
这些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词语,让迟倦最後的侥幸也彻底破灭。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谢谢你,林医生。”她低声说,“谢谢你照顾他,也……谢谢告诉我这些。”
林薇看着迟倦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圈,语气缓和了一些:“不用谢我。作为他的同事和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他醒着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很平静,配合治疗,看看医学文献。但……很少说话。尤其是关于过去。”
迟倦明白她的意思。沈述白依旧活在他自己构建的丶沉默的堡垒里。
“我……可以在这里等他醒吗?”迟倦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薇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他可能……并不希望看到你。或者说,不希望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迟倦的心猛地一缩,她用力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他。”
林薇没再说什麽,转身去忙其他事情了。迟倦重新轻轻推开病房门,走到离病床稍远一些的椅子旁,坐了下来。她不敢靠得太近,怕惊扰了他的睡眠,也怕自己无法控制情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声响和沈述白略显沉重丶不均匀的呼吸声。阳光一点点移动,从床尾慢慢爬上他的手臂,将他瘦削的手指映得几乎透明。
迟倦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他的脸。五年的时光,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分离与刻意遗忘,在这一方充斥着药水味的安静空间里,被压缩丶还原,最後只剩下眼前这个呼吸微弱丶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光影中的人。
她不知道他醒来後会如何面对她,是惊讶,是抗拒,还是依旧如五年前那般,用沉默将她推开。
她只是知道,在亲耳听到他真实的呼吸声,亲眼确认他还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之後,她那颗漂泊了五年丶仿佛无所依归的心,奇异地丶找到了一丝沉重而疼痛的落点。
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麽,她都不会再轻易离开了。这一次,她要亲眼看着这片星光,无论它还能亮多久。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已全文投入存稿箱,可以放心跳!有兴趣请加个收藏呐。线索丶证据,那些是侦探才要去研究的东西。我们极道组织只要讲究道义与恩仇就可以了。综(乱七八糟的)上所述极道组织的大小姐稗田阿礼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山茶花饰物的流苏随之摇晃了几下,我好累,走不动路了这个腰带好麻烦,要怎麽绕上的那家夥还真有自己的想法,不能用的话做掉算了红茶也好,咖啡也好,酒也最後那个不行。被深紫色长发的青年抽走了酒杯,阿礼不甘地撇了撇嘴,又在对方笑着看过来的瞬间回复了板正又优雅的大小姐仪态,您就帮帮我嘛,冲田先生?祸害一下中二期的男神,新撰组异闻录的总司,想要给他一个HE。以下为阅读注意点高亮本文四舍五入有一部分属于三创,至于整了哪个二创的活,因为伏笔与剧情的原因,我会在图穷匕见的地方说的。整体不影响内容标签综漫少年漫文野腹黑FGO其它文豪野犬丶东京复仇者丶新撰组异闻录丶东方Project丶FGO...
发作,唯有宫中秘药能做到。眼中水汽氤氲,无心去听什么秘药不秘药。好渴。我仰头踮脚,自去寻我的解药。7残余药性发作了整整三日。我亦与姜蘅纠缠了三日。白天,我是端庄持重的姜家嫡女。到了晚上,便在药力的折磨下失去理智。直至精疲力尽,再由他抱去洗漱。阿慈,等我娶你。浴桶内,姜蘅细细描摹着我的眉眼。神情格外专注,像对待稀世珍宝。俊美的五官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心动。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不止。比起一心要害我的楚云羿。我与阿兄相识多年,又无血缘,自是更适合在一起。只是这层兄妹关系,终究是枷锁。凡人难以突破。更何况,我与楚云羿乃天子赐婚,婚事不是说作废便能作废的。如今,我已非完璧之身。当初一心想要活命。冷静下来,却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后果。阿兄...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看仙灯狐狸文1若不是犯下那件滔天的祸事,只怕他这一生都不会踏足此地。他那时怎么会犯起傻来,就算狐王身上带着重伤,也不该好奇心起,想凭着幻术一窥狐王的心思。狐王是何等厉害的角色,自他法术中挣脱出来,自然是震怒非常,他被自己的法术反噬,连命也去了半条。狐王专题推荐千朵桃花一树生江城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