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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首,略带责备地瞥了云修谨一眼,随即转向二人,面上已恢复惯常的温煦笑意。
“是修谨唐突了。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自然无须向外人道。”
他目光落在沈相回面上,语气缓和却意有所指:
“师弟远道归来,想必也累了。不如先随我去主峰稍坐?师兄确有些私事,想单独与师弟叙谈一二。”
这是要聊有关云清与云璟的事了。
沈相回自未推脱,牵着乌卿的手,同时对云蔺微一颔首。
“师兄,请。”-
主峰上,云蔺与沈相回进了主殿,外殿一时空旷下来。
云修谨奉命照看仙君道侣,于是将乌卿引至茶席落座,亲自执壶为她斟起茶来。
动作行云流水。
“叔母请用茶。”
他笑着将一杯清茶推至乌卿面前,
“这是今春新采的雾隐茶,生于云海峭壁,灵气清润,最是宁神。”
“有劳。”
乌卿微一点头,指尖落在茶杯边缘,却并未端起。
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并不是来自周围环境,而是来自对面这个人。
云修谨。
他穿着妥帖的青衫,眉目清朗,举止温雅。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无可挑剔的玉京宗少主,同上次见面时一般无二。
可方才偶有几秒,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却莫名其妙,让她联想到了那日在秘境中,翟奇打量她的眼神。
觊觎、窥视、贪婪。
若有似无地缠绕着她。
乌卿面色未变,再次朝云修谨看去,对方眼底只剩一片温和之意。
仿佛方才一刹的感觉,都是错觉。
见她朝自己看来,云修谨温和一笑,开口:
“叔母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并没有。”乌卿微微摇头,“只是曾听仙君讲,你一年前在外历练时受了重伤,不知现在好全了没?”
“多谢叔母挂心,”
云修谨轻叹一声,“并无大碍了,我自知并非修炼的苗子,如今,能帮衬着协理些许宗内事务,就心满意足了。”
听起来情真意切。
顿了顿,他又倾佩般开口。
“听闻那魔头翟奇,最终伏诛于师叔剑下,真是大快人心。”
“叔母与师叔双剑合璧,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除了翟奇所言秘辛未被传出,其余皆是尽人皆知。
连云清夫君为护云清,受了重伤都传得沸沸扬扬,被传成了一场恩爱戏码。
“翟奇死有余辜。”乌卿语气平淡,只接了这么一句话。
云清与云蔺和云璟关系如何,这等私事,她并不想插手。
对面人见她不欲多言,也收了话头,就那么静静坐在她对面品茶。
一派谦谦君子模样。
又过了小半盏茶的工夫,入内殿商谈的两人终于结束,走了出来。
两人并肩而行,云蔺面上一派和睦,似乎心情颇佳。
乌卿站起身来,对面的云修谨也随即起身。
瞧见乌卿,云蔺面色笑意更浓,“既如此,不如挑个良辰,将你二人合籍大典举办。”
“一宗之人,自当一条心了。”
“宗主不必挂心,此事,容我二人细细商量。”
“好好好。”
云蔺也不再劝说,只让云修谨送二人下山。
云修谨点头称是,朝二人躬身。
“师叔,叔母,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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