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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其里裹着薄被子缩成小小一团,连呼吸之间的气息都无比灼热,穆星汉伸手去探他额间的体温,然后将他的手腕抽了出来给他把脉。
他拍了拍穆其里的脸,轻声问:“其里,想不想喝水?”
穆其里紧闭着眼睛,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从干哑的嗓子里面挤出一个“嗯”。
穆星汉走出房门,在房子里简单略过一眼,走向了厨房。厨房的锅碗瓢盆倒是俱全,台面上还有没用过多少的酱料。
他打开冰箱,里面也是空空如也,只有一包拆封的面条和没拆封过的几瓶酱料。
穆星汉本就有些焦躁,现在更是燥到了极点,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小子平时到底在吃什么喝什么?
他又翻开橱柜,琳琅满目的泡面和速食产品。
穆星汉脸色立即暗沉了下来,他立马转过身,从厨房快步回到了卧室,一把掀开穆其里的被子。原本暖得发烫的窝忽然被冷空气席卷,穆其里蜷缩着不禁打了个颤。
穆星汉将他抱起来,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试探了温度,之后他抱着穆其里大步走出了这间房子。
穆其里是被冰醒的,额头上的冰袋已经半化,身下的床垫柔软,他伸手想去摸手机,却发现被套和床单的触感不是他家里的那种。
“嗯?”穆其里迷瞪的蹭起来,却被一只手按了下去,“别动,还在量体温。”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房间窗帘紧拉,他背着光有些看不清脸也能知道是谁,“小叔……”他的嗓子就像是被沙砾磨过似的嘶哑难听。
穆星汉拿出计温器,看了一眼,道:“退了一点了,起来喝药。”
穆其里现在全身无力,他往上方蹭了一下没坐起来,穆星汉拉着他,将他扶靠着床头,再将床头柜上装满药的杯子拿给他。
“喝完。”穆星汉道。
穆其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接过已经变温热的杯子,闻了一下,苦涩的味道直冲鼻腔。
他将杯子还给了穆星汉,带着哭腔说:“我不要喝。”
“其里。”穆星汉温柔的哄着,“听话。”
穆其里裹紧被子,无助害怕的眼神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明亮,“不要不要,快点拿开。”
“喝了有糖吃。”穆其里拿着杯子逼近,“小叔给你买糖,好不好?”
“骗人,我不要喝。”说完,穆其里将被子掀到头顶,躲进了被子里。
穆星汉无奈的笑,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穆星汉把手伸进他的被子里,去找寻他的脸颊,轻柔的揉搓着,“乖,快出来。”
穆其里一把抱住他的手,闷闷道:“太苦了。”
“不苦。”
穆其里闻言探出了眼睛,穆星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看,不苦。”
穆其里坐起来,穆星汉把杯子喂到他嘴边,穆其里睁着眼睛直盯着他,喝了一口之后,他被苦得眉头直皱,刚想反抗,穆星汉一手牵制着他的双手,一手抬高杯子将药猛灌了进去。
药喝完之后,穆星汉还看一眼杯底,确认一滴不剩之后,他拿出一颗小糖,在穆其里哭闹之前塞进了他的嘴里。
穆其里含着糖,呆呆的。
穆星汉拿着纸巾给他擦了嘴,取下他额头上融化的冰袋,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和脸颊,温声道:“在睡一会吧。”
穆其里眨巴眨巴眼睛,躺下了。
穆星汉将所有东西都收拾走了出去,他去浴室冲了个凉,换了一套衣服。
他拿着手机在客厅打了个电话,吩咐好了一切,他才走向了卧室。
穆其里睡着了,他躺在宽大的床上连呼吸声都很微弱,穆星汉走路都不敢太重,生怕吵到这份安静。
他走到床边,坐在小家伙的身边,撩开他额间凌乱的发丝,白嫩的小脸透着高烧过的红润。
他起身又去了一趟浴室,将毛巾打湿回了房间,他轻柔的给他擦了身子,给他换了一件宽大的体恤,做完这些,他给他掩好被子,去了书房。
工作了一会儿,到了下午他又把穆其里喊起来喝了一道药,这次倒是没怎么反抗,还是照样的,喝完药就有糖吃。
穆其里嗜睡了一天了,发烧的滋味不好受,手上的伤也没完全好,穆星汉在他睡着的时候还给他换了一遍药,整天下来他有些心力交瘁。
他脚步轻踏的回到了房间,从床沿蹑手蹑脚的躺在了穆其里身边,他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让穆其露漏出了整张脸。
穆星汉屏息凝视,像是要将那张脸看穿,他伸出指尖感受了一下小家伙的呼吸,这才放松下来,平缓的转身背对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已然漆黑一片,穆其里躺着床上哼了哼,在床垫上时不时的转辗,不安分的翻身。
穆星汉醒了,但醒的不彻底,他一把拉过穆其里抱在了怀里,轻轻地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拍着,“好了好了……”
穆其里似乎是找到浮木,紧紧的抱着穆星汉的腰,连腿都放在伸到了穆星汉的腿间,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着安全感。
穆星汉这下彻底醒了,他垂眼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头,抱在怀里一下下的顺着,忽然他感受到胸前的衣襟有些凉,小家伙在哭。
“怎么了?”穆星汉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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