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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平静带着冷意的声音,话未偏偏带上了一个风骚的尾音。周从安愣住的同时微叹息。
“周小姐可一定要来,您与泽月相遇多次,帮过泽月多次,泽月一直都不曾有机会回报,正好借此,答谢周从安的相救之恩。”泽月做足一个青楼高级妓子的模样,“要知道,对于勾栏里的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这容貌躯壳了。”
周从安愣住。
泽月也不管周从安的表情,道,“泽月出来太久,就先回去了。”
这时周从安反应过来,脸色难看,突然有些生气,不知是被泽月看成酒色成性的人生气,还有被泽月自嘲的话生气,总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胸中有火,蹭蹭往上冒得火,切,这人,她被他调戏了还没甩脸子,他到生气了!
“等等。”周从安越想越觉得生气,叫住他想说几句,但一看到他单薄孤寂微微缩卷的身影,她心里的火没来由的消了一大半。
她道,他终归是个可怜人~
心思这样一转,走到他的身前,将刚才他没接过的外衣递给他,见他平静的看着她,没伸手,周从安直接把衣服披在他身上。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了。
回去的路上,周从安内心狂哭,555……她咋还是心软了呢!她忍不住抽自己,对于一个书中注定会黑化的男配,自己心软个啥?还有,这不是女尊吗?不是应该她调戏他才对,怎么反被他调戏了!
泽月看着周从安消失的背影,再看了看周从安留下的衣服,微微出神,心里默默划过三个字,周从安。
“啪啪……”拍手声从身后响起,唐兮羽出现在泽月身后的走廊上,“泽月公子的魅力果真不同凡响呐!”
泽月皱眉,回过身来微微一屈膝,扬起嘴角,笑道,“殿下高看了,泽月不敢当。”
唐兮羽愉悦点头,“不错,不错。”
泽月看了看唐兮羽,垂帘道,“大殿下可不要忘了答应泽月的五百黄金。”
“大皇姐……”身后唐兮乐不满皱眉。唐兮羽摆了摆手,对泽月道,“泽月公子放心,一半的定金明日就送到你手里,剩下的那一半事后给你。本殿下说话算话。”
泽月恭谨点头,“那就多谢大殿下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泽月就先回江月楼了。”
“嗯。去吧!”唐兮羽笑呵呵道,没有丝毫的不悦。
泽月对唐兮羽行了一礼,看了一眼皱眉的唐兮乐,对着也行了一礼,才离去。
“皇姐,这个泽月一开口就是五百黄金,你还真答应他了。我们正是用银子之时,怎么能说给就给。”等泽月一走,唐兮乐不解道。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唐兮羽挑眉,嘲讽笑道,“有命拿,也得看他有命花才行。”说的别有意味的看了唐兮乐一眼。
唐兮乐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皇姐你……真是高明。”
唐兮羽得意的摇着折扇,大笑一声,走了。
后面的唐兮乐在无人看到时,眼里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所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大抵说的就是如此了。
“皇姐,等等我。”唐兮乐大喊道,快速的奔向前去。
深夜,周从安披着披风回到周府。她出王府时周父传话来,周忆然已经回府,她顺道让人传话回去,她没事。等她回府时,周父他们已经去休息了。
只留办公回来的周母正在等着她。见她平安回来,紧皱的眉头才疏散开来,嘱咐了几句,让她回了院子。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温林青竹一直在等着她,见她回来他们才放下心来。大皇女的性格还有和周母的关系他们都有所耳闻,指不定大皇女一时不高兴,把周从安给扣下。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你们去休息吧!”周从安走进房间。将身上裹的严实的披风解下,露出白色里衣。还好流风受青竹的影响,每次晚出都会随手带一件披风在马车上,不然今天身着单衣回府,可有的说了。
青竹跟着进来,一向波澜不惊标准微笑的他惊讶的挣大了眼,“小姐,你的衣服……”呢!
周从安早知他们会问,瞧了瞧自己,淡定开口,“哦,在路上不小心溅到了污水,水迹明显,把它随手脱了。”说这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青竹接过披风将它放好,看着衣服略微凌乱的周从安,还有她脖子上淡淡的乌青痕迹,眼含担忧,“小姐,你真的没出什么事?”主人自小体弱娇小,指不定就被人欺负了去。
“我能有什么事?”周从安动手将头上的云形发冠取下,准备泡个澡睡觉。
“铛铛~”门口转来敲门声,温林端着盘子进来,“从安。想来你今日也没怎么进食。这是我晚些时候煮的粥,吃些再睡。”
“正好。我还真饿了。”周从安坐下,端起碗吃起来。如果不是温林端着碗进来,她还真忘了自己一大晚上没吃东西!这会一看着粥,感觉特香。
温林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周从安吃,青竹见这架势,自觉退下。
温林看着周从安,身着中衣,身形纤细,五官精致好看,神情淡然柔和,画面好看如画。然而白皙的脖子上几道浅浅的乌青,破坏了这份柔美。温林的眼神微微一怔,她身上的这痕迹明显是…吻痕。他在江月楼三年,别的不敢说,但这暧昧吻痕他可见多了。
鼻尖传来淡淡的山茶香气。温林更是一怔,这香气好熟悉,不是周从安身上的,而是……温林眼睛一闪,桌子上一张浅蓝手帕划过眼帘,手帕一角绣了一个小小的鸭子,不算太好,却也不算难看。这果真是……泽哥!这世上男儿大概只有他才有这个本事,将鸳鸯绣成了鸭子,从此他的所有物上只绣鸭子,还永远是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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