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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容轩“嚯”地一下子抬起头看他:“能用药?”
沈凤臣一笑道:“我说的是有可能,也许世上真有此奇药……但想来就算用药也不是容易的事。”
对于给瑞臻“忘思”的事,沈凤臣心里对容轩其实是有些愧疚的,两人也算相识多年,他虽对容轩不知变通的性子有些微词,但还是非常信任他的——就像容轩从来不曾对其他三人生疑一样。
瑞臻问他要“忘思”的时候,沈凤臣以为是两人间的小把戏,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从第一个小太监小钏儿被杀开始,他才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并不是那样简单。虽然他并不知道原因,但仍能猜到瑞臻做了什么,因此更加觉得有些难以对蒙在鼓里的容轩。
原本这些事他并不打算说出口,但在这种复杂心情的影响下,忍不住透漏了一丝。一番话真真假假,破绽百出,幸亏容轩此时全部心思都想着他说的“奇药”的事,根本没有精力去分辨。
“我知道了。”容轩无言地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忽然站起来一拱手:“多谢。”说罢就走。
沈凤臣目送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多事了。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告诉瑞臻一声,却一面有些恼火他瞒着自己的事,一面又实在不想参合到这二人之间,索性叹了一口气不管了。
容轩回到含清宫之后便将自己关闭在偏殿里——和沈凤臣一番交谈让他他觉得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仔细将事情梳理一番。
殿外几个眼看他回来的小太监面面相觑,容大人回来时脸色实在吓人,而且一向讲究礼制的他竟然大白天就关了殿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谁也不敢这时候去问他,只能在暗中猜测不已。
到了用饭的时辰,容轩推说身体不适没有去含清殿陪瑞臻,此刻他实在没有这样的心情。不一会儿,瑞臻差福禄带人送了几样咸粥和点心小菜过来,说是身体不适也得吃些东西才好,还说晚些时候叫沈凤臣来看看。
容轩无奈,领了旨谢了恩,坐在桌前端起碗吃了几口,实在觉得没有什么胃口,便对福禄说:“总管大人,我今日实在不适,您还是先回去吧。这些小事就不要劳烦皇上操心了……”
福禄点点头道:“既然容大人开口,皇上那边我自会禀报。不过您还是请沈太医来看看吧。”
容轩含糊应了,起身把福禄送走,回来看见一桌子点心小菜实在没心思继续,便叫小太监们撤了。
他又坐着想了一会儿,却越发觉得混乱不堪,丝毫未察觉时间流逝。
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容轩才发觉竟已是子时,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就寝。刚坐到床边,一阵强烈地困倦袭来,容轩立刻知道他一直在等的事发生了。他想撑着看个究竟,但那困意竟然无法抗拒,令他浑身无力地倒了下去,很快便迷迷糊糊起来,连衣袍也没来得及解。
接着他觉得自己仿佛身在云端,全身变得很轻,意识也像脱离了躯体在空中随风漂浮……他恍惚间起了一丝疑惑,前几日虽有异常,但自己总是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为何今日会这样?
没等容轩继续想下去,他震惊地发现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他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身体擅自坐了起来。他立刻挣扎,但是毫无效果。身体就像是被另外一个灵魂操纵着,而他只不过是暂居在这个躯壳中,只能眼睁睁看着。
容轩看着“自己”轻轻打开了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那条路分外熟悉,正是通向含清殿的路!他这下真的急了,难道“他”要对瑞臻不利吗?想起死去小太监的样子,容轩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恐惧过。他奋力撕扯着,呐喊着,但他就像被禁锢在身体的角落里一样,没有任何作用!
“他”已经走到含清殿,眼看就到了殿门前。容轩一声又一声喊着“皇上”,想提醒瑞臻快些逃离这里,但“他”的嘴唇紧紧闭着,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容轩有些绝望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如果瑞臻就这样死在“自己”手上……他不敢再往下想。
殿门忽然开了,容轩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一般,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希望——难道瑞臻感觉到他了吗?但眼见瑞臻穿着单衣站在门后,容轩又紧张地呼吸都快停了,要是“他”此时发难,那瑞臻连一丝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瑞臻看上去却并不怎么意外“自己”的出现,反而有些欢喜地样子。他单薄的衣衫在春日的夜风中不断被吹动,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完全不是见外臣该有的模样。
“你来了?”他笑吟吟地说。
见容轩站着不动,瑞臻快走几步上前,到几乎快贴住容轩时,仰头轻声道:“还站着干什么,快进去吧……”说罢拉住容轩的手和他一起进殿。
容轩完全迷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夜
十三春夜
被瑞臻牵着走进去,“他”如此顺从,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容轩却紧张地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想问瑞臻这是干什么,却无法使“他”开口,更加可悲的是,“他”的感受容轩却全都一清二楚。
从相交叠的手掌传来温热的感觉,使容轩心里满的像要涨开一样,甚至开始隐隐作痛。容轩有些什么预感,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时该后退,但是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了。
但仅仅是这个原因么……?心底有个声音问自己,容轩一惊,立刻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身体还是违背了他的意志,从内部开始渐渐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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