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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戴口罩的徐若宇出现在许雨悸的附近,他缓缓朝她走近,在许雨悸面前一言不发地递出一张卫生纸给她。
许雨悸抬头看见有一双清澈的丹凤眼高瘦男生愣神,下意识接过递来的卫生纸:「谢谢。」
「你是谁?」许雨悸带着浓浓鼻音问出这句话。
她默默看着沉默的他先从他裤子口袋掏出一叠小纸条与一支蓝色原子笔便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不久,他拿着那纸呈给她看。
许雨悸照着他给的清秀工整字句唸出:「一个感冒没法出声的同学。」
「原来你感冒呀,那怎还来学校?不在家多休息?」
「有放不下的事。刚刚看见你在哭,你还好吗?」许雨悸依旧照他写的字句唸着,宛如在帮他发声说话,又宛如一人分饰两角在演戏。
「嗯,哭过就好多了。你知道高三忠的徐若宇学长吗?」
「知道。你找他有事?」
「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一些事情,你可不可以跟我说?」
闻言,徐若宇顿了顿,开始提笔书写时已过一分鐘。
「相传他不爱拍照,知道他庐山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许雨悸帮忙说完后,接续自己呢喃:「不知道毕业纪念册上有没有他的个人照还是团体生活照?」
说不定有人偷拍徐若宇啊!许雨悸心想。
她真得找个时间跟洛洛一起去找看看才行。既然徐学长一直都不现身,那寻他的照片也不为过,总比好过完全不知道他长怎样。
徐若宇强撑着感冒仍些许不舒服的身子来学校,不是来上课,只为了眼前的她。
听见许雨悸说出想了解关于他的事,徐若宇开心至极,隐藏在他口罩下的笑容,许雨悸看不见也不会知道,但他知道就行。
只要他不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身分,一直静静待在她身边,他就什么都好。
或许这对他与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徐若宇想。
徐若宇一手不禁握紧拳头,注视着眼前显得快乐,满眼斗志的女孩。
徐若宇在雨里,也在往雨中的路上。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不可以告诉我?」许雨悸讲的这句话与学校鐘声一同响起。
一听见鐘响,徐若宇好似童话灰姑娘逃离般掉头就走。
许雨悸眼睁睁让徐若宇逃开她的视线范围,她眼神里透着一丝错愕。
因上课鐘声响,她也得赶快回教室上课才行。希望下次还可以再遇见这个人。许雨悸边跑回教室边心想。
徐若宇回到钟馨医院906病房时,已过四十五分鐘之久。他跟医院请假外出有一段时间,能准时安全回到这里是万幸中的万幸。
他脱下外出服,换回住院病人服。
病床旁的小桌子摆着一台黑色笔记型电脑,在笔记型电脑前搁着一封已拆开的淡色信封,徐若宇走近笔电,坐着凝视眼前的信,久久。
许雨悸给他的信,他看了。
从那天任唯青到医院探望他,他从任唯青手里接过信,等任唯青走后他迫不及待地用拆信刀拆开信的那一刻起,几乎想到许雨悸就会拾起信重覆拜读。
早起时看两次,中午吃饭看一次,下午用笔电工作或瀏览网页想起她又看了几次,半夜睡不着想她也会看。
徐若宇明明想靠近许雨悸,偏偏他自己就很矛盾,矛盾的不允许他用真面目、用声音去接近她。
如果用声音接近的话,她会不会只是喜欢re的他?而不是喜欢真实的他?
有很多如果,因为如果论,徐若宇不敢想、不敢承担后果。
徐若宇突然想起任唯青来探病的那句话--你到底在怕什么?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你不面对现实,现实会逼你去面对它。
「那就等现实逼我去面对再说。」那时的他这么对任唯青说。
距离出院日剩没几天,声带已无碍,但被医生说须多休息静养。徐若宇将笔电打开,用滑鼠点开一个资料夹,资料夹内有个音档,他点选两下滑鼠使音档正在播放中,某个女孩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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