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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楚,”他压低的声音带着狂喜,“咱们又找到一个!”
楚回舟高兴极了,正想再问几句,沈哥就比着指头“嘘”了一声。
“少说话,小心吵醒妹妹。”
妹妹?
“她是哭得太累睡过去的,你下牛车腾出位置,让妹妹睡牛车上。”
楚回舟:“?”
你怎么不下去!
……
云岚进入第二重鬼障后,就附身在了一个名叫云刘海的八岁小女孩身上。
“云刘海”的爹俊美高大,娘美丽善良,他们一家,是羊头寨唯一盖得起砖瓦房的富户,日子似蜜糖甜。
云岚起初像个外人一般,附在云刘海的身上,时日长了,她发觉自己在不断共情。
她知道这很可怕,但第二重鬼障像是甜美的毒药,能用极度的甜,让人麻痹大意。
云岚还是难以抗拒的迷失了,沉沦在了凡人山寨那世外桃源般的平静美好——如同她曾经的童年。
但很快,第二重鬼障就第一次撕破了它的伪装。
“云刘海”的命运出现了和她一样的不幸——如出一辙的天火,收走了羊头寨的所有人命。
云岚记得在大火刚烧起来,她吸入了浓烟,第一次昏死过去之前,被“娘”抱在怀里。
“娘”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娘挡着,火就烧不到我的小乖……”
但滚滚的浓烟钻进她的口鼻,窒息是她最后的感受。
等到她醒来时,羊头寨成了一片废墟,该将自己搂在怀里的娘,此时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焦黑的手还紧抓着她的花布衫。
云岚开始分不清,她究竟是不是云刘海。
如果不是,她怎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听见自己的哭声,像鬼一样空灵,泪从脸上滑落,掉在花布衫上,染出了一朵朵红梅。
鬼的眼泪,才是红的。
云刘海哭的悲恸,或许她就不该有滔天的执念,让自己死后化成一缕怨鬼,茍活于世间。
她应怀着平静,死在娘的怀里,而不是孤零零一个,让世上再添一只孤魂野鬼。
她将没有爹,没有娘,白日颠沛流离,夜晚为野狗所驱。
云刘海哭得累晕了过去。
……
云刘海再醒来时,躺在一床柔软干燥的被褥上,她恍惚间,听到一个少年在说话。
“七娘姐姐,为什么我不能跟妹妹住一间屋子?”
“成亲的男女,才住一间屋子。”被叫做七娘的女子笑着解释。
“我不想睡柴房,”少年不情愿,“我能搬进你和沈哥那屋吗?”
这时,云刘海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瞧见那扛着她离开废墟,叫做沈哥的男子此时进了这屋,他给了那少年背上一巴掌:“小楚,你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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