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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止一次怀疑起叶舟到底是脑子里哪根筋不好使。
“那怎么了?”叶舟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道,“她不想说就不说呗,女孩子家的,有点自己小秘密有什么关系?”
萧子衿将摊在桌上的宣纸揉成一团往他身上丢:“你迟早得在信人上栽一个大跟头。”
叶舟“啧”地笑骂了他一句浪费,站起伸了个懒腰,随手将披散着的头发束起:“放心吧,那丫头做事做人,都比我们可稳健太多了。”
“她是我见过的最为坚韧的女子。”
而此时此刻,便是萧子衿也不得不承认,叶舟当时说的的确是对的,文绮的韧性连他都要为之赞叹。
“好。”萧子衿握紧马缰,不再多想。
他和秦筝互相配合,硬生生从混乱无序的人潮中斩开了一条血路。
数月的蹉磨,十三部落的兵力早已不比初时,多数战力早交代在了穗州和荆州,如今被强提上来的不是些年纪尚小的少年,就是些武器都拿不稳了的老者。
哪怕“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那也得能驮得动,还不会被压死。
眼看颓势渐显,容归和几个十三部落的士兵围成一圈护着坎布拉尔且战且退。
坎布拉尔用拇指揩去颈侧被划出来的一小道浅浅伤口,因风吹日晒看不出少时面貌的脸上浮现出难言的复杂。
他记得那日自己和往常一样心怀雀跃地去找新结交的玩伴阿竹,却只看到了冲天而起的红云,年幼的他跌跌撞撞地追在前任狼王的几个心腹后边跑,却因为四肢太短小,人又胖墩墩的,怎么都追不上。
他没能救下曾经的阿竹,所以注定,他们只能是陌路。
坎布拉尔握紧拳,眼神坚定锐利起来,他高举右手,用十三部落的俚语大喊:“杀!”
这场战斗终结在攻城车被点燃的刹那,伴随着爆破似的轰然巨响和萧子衿的一声“趴下”,攻城车顷刻间就被火光吞没了。
操纵攻城车的小士兵已经看不见人行,带着燃烧的火焰从上面跌下来,惨叫着伸手四处拉人。
“救我!救救我!”
“王!救救我!”
寒意未褪的西北依旧冷彻入骨,连覆盖在渡河上的冰层都还没化,一部分人下意识想去搬水浇灭同伴身上不断窜起的火焰,却只能摸到结实光滑的冰面,无论怎么捶打,都没能打开一点缝隙。
整个十三部落的前线都被浓烟罩住,用绳索串在一起的攻城车接二连三地燃起来,事态急转直下太快,谁也没反应过来。
场面宛如炼狱。
身上窜着火的士兵哭嚎着朝着同伴求救爬行,坎布拉尔目眦欲裂,几乎要推开容归冲上去,却又强行按捺住了,咬着后槽牙拉弓搭箭,数箭齐发!
冲着同伴奔逃而来的火人愣怔地顿在了原地,全身被烧灼的剧痛下,短时间竟然没明白是什么东西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站在坎布拉尔身侧的容归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大哥?!”
坎布拉尔沉了声:“撤!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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