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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
还未等郁安言语,薛无折就笑道:“这是在下的同门师兄,师尊有命,要师兄路上多多照拂提点我。”
说是照拂自己的师兄,但旁人都能看出这位其貌不扬的“师兄”才是依附的那一方,只觉得无折公子太过谦逊,对同门也是敬重有加。
郁安看了薛无折一眼,没提出异议,对那位首座弟子拱手,算作见礼。
众人觉得他性子傲,也不愿和这人多计较,只跟在薛无折身后献殷勤。
被人追着问天问地,薛无折也只是浅笑,言语温和,看不出一丝不耐。
郁安对这人的装模作样无言,置身事外地走在最后。
待到被首座弟子训斥,那些弟子才恋恋不舍四散而去。
人群散去,薛无折回身,看向几丈外的郁安。
青年眉眼温润,笑颜轻展。
“师兄,离那么远做什么?”
一声“师兄”满是深情厚谊,叫领路的首座弟子目含探究,目光在二人之间穿巡。
郁安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默默来到了薛无折身边。
薛无折抿唇对他笑了一下。
二人被带到一处临水别院。
首座弟子请他们稍作歇息,年关将至谷中忙着修缮法阵,明日谷主腾出空隙,自会接见玄光宗来使。
与修为莫测的强者见面,恐怕又是一场试炼,当务之急是寻机在谷中探查。
首座弟子提醒二人,若想赏玩谷中风光,可以在弟子们引领下四处走走,切记不可擅自行动,以免误入护山杀阵。
薛无折和郁安点头应下,在首座弟子离开后,确认完住处并无蹊跷,立即就取出罗盘。
指针向北,金光尤甚。
擅自行动是不可避免的,纵使是杀阵也要闯一闯。
但要外出也是不易,别院外有弟子把守,说是为了招待来宾,是保护还是监视,这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信物终成诟病,冥霜谷这些人戒心未散,即使是以守护天下道义闻名的无折公子,他们也不尽信。
不论怎样,焕髓草是一定要留下的。
即使薛无折收了灵球,这些人的目光还是黏在他身上,言语交谈满是恭维,似乎想再一睹仙草状态。
郁安倚着门,看了看门外监守的弟子,又看了一眼薛无折。
像是在唏嘘,纵使无折公子声名显赫,在此处也是毫无作用。
接受到他的奚落,薛无折仍面色自然,拍上他的肩膀。
“师兄,奔波辛苦,还是休息一二罢。”
搭在肩上的那只手赏心悦目,暗地却用了力,像是要把那截骨头都压碎。
郁安撤回目光,被带着往屋内走去,路上神色如常,接着衣袍遮掩用手肘狠击此人肋下。
这点疼痛不能叫薛无折长记性,对方甚至因为他的反击而勾了唇。
郁安懒得搭理他,进了屋就兀自推开对方,找了个清净地休息。
郁安没问薛无折本该绝迹的焕髓草是如何得来,对方也不会告诉他。
他们之间不是亲近的关系。
可要推测原因也简单。
薛家余荫犹存,对方心中术法与手中法宝远不止目之所及这样少,拿得出焕髓草也情有可原。
门外设了阻碍,二人暂时按兵不动。
次日他们见过谷主,那是位长相威严的年长者,看不出修为深浅。
那人不苟言笑,听了薛无折的来意,也反应淡淡,只在对方召出灵球、看清那株仙草之际,眉宇间闪过精光。
薛无折笑意温和,撤去了束缚。
灵球脱手,顺着淡色灵流,不急不缓呈至谷主眼前。
谷主摊掌,接住那颗凝成碗口大小的灵球。
薛无折笑道:“我等奉宗主之令前来,特以此礼,恭贺玄光宗与冥霜谷情谊长存。”
谷主瞧了几眼掌心植株,确实是焕髓草无误,终于收敛肃容。
他慢慢道:“多谢玄光宗主的好意了。”
这是又信了几分。
收了东西,谷主和这位进退有度的年轻人又聊了几句,在放人离开之前,忽然提及另一件事——
“听闻这次玄光宗只来了两人?若说是门内事忙也情有可原。只是这另一位来使,为何不见踪迹?”
问话的语气很轻松,但回答就要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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