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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日翻阅母亲留下的医书杂记,”楚曦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恰巧看到一则记载,说有一种名为‘冰蚕絮’的药材,性极寒,无色无味,但若与桂花同蒸,会催生出一丝独特的甜腻之气,初闻沁人心脾,久闻却会损伤女子胞宫,令人体寒难孕。”
她每说一句,楚月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拿着糕点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妹妹这糕点里的甜香,”楚曦抬起眸,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楚月,声音骤然转冷,“倒是与那记载,描述得一般无二!”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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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瞬间一片哗然!
损伤胞宫?难孕?
这对于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而言,简直是恶毒至极的诅咒和陷害!
几位原本还羡慕楚月手艺的小姐,立刻嫌恶地后退了几步,看着楚月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不!不是的!姐姐你胡说什么!”楚月慌了神,手中的糕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泪眼婆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怎么会害姐姐!这、这分明就是普通的桂花糕!姐姐若是不喜,直说便是,何苦编造这等骇人听闻的谎言来污蔑妹妹!”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再次勾起楚曦的怜悯和前世的习惯性信任。
若是前世,楚曦见她如此,或许真会怀疑是自己多心,反过来安慰她。
可惜,现在的楚曦,心硬如铁。
“污蔑?”楚曦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妹妹既然坚持这是普通的糕点,那不如……”
她目光一转,落在楚月身后那个低着头,瑟瑟抖的丫鬟身上,正是帮楚月拿着食盒的那个。
“不如就让妹妹的贴身丫鬟,或者……妹妹你自己,将这块糕点吃下去,以证清白,如何?”
楚曦拿起食盒里另一块完好的桂花糕,递向楚月,眼神冰冷刺骨,“若真无事,姐姐我,亲自向你斟茶道歉。”
楚月看着递到眼前的糕点,仿佛看到的是一条毒蛇,惊恐地连连后退,尖声道:“我不吃!谁知道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此话一出,等于不打自招!
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看向楚月的目光,从之前的同情、羡慕,彻底变成了鄙夷、震惊和厌恶。
镇国公府的庶女,竟在嫡姐及笄礼上,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害人?!
“月儿!休得胡言!”一个略显威严的妇人声音响起,是楚曦的继母,楚月的生母柳氏。
她急匆匆赶来,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脸色十分难看。
她先是狠狠瞪了不成器的女儿一眼,然后勉强对楚曦笑道:“曦儿,月儿年纪小不懂事,许是哪里弄错了食材,定是无心之失,你莫要与她计较,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
“母亲。”楚曦打断她,语气疏离而冷淡,“正因今日是我及笄之礼,关乎女子一生清誉,此事才更不能含糊。糕点是否有毒,请个懂行的嬷嬷或大夫一验便知。若真是误会,也能还妹妹一个清白,免得传出去,让人以为我们镇国公府的姑娘,心思龌龊,惯会用这些下作手段。”
她句句在理,字字诛心,将柳氏后面求情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柳氏脸色青白交加,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继女,心中又惊又怒,却一时无法反驳。
楚月更是摇摇欲坠,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惊恐和狼狈。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局,不仅被楚曦轻易识破,还被反将一军,弄得身败名裂!
楚曦不再看她们母女二人精彩的脸色,漠然转身,对着周遭被惊动的宾客微微颔:“些许家事,扰了诸位雅兴,楚曦在此赔罪。”
她举止从容,气度雍容,与一旁瑟瑟抖、面色惨白的楚月形成了鲜明对比。
高下立判。
众人心中皆是雪亮,这位镇国公府的嫡长女,绝非池中之物!
而那位素有“纯善”之名的庶女楚月……其心可诛!
一场及笄礼,尚未正式开始,便已风波骤起。
楚曦立于厅中,承受着各方复杂的目光,背脊挺得笔直。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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