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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建木残根所在的盆地,孙梧空并未在万古青木林久留。建木本源已然到手,此地对他而言价值大减,反而可能因之前的战斗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涧,布下禁制,准备闭关消化此番收获。
山涧幽深,泉水叮咚。孙梧空盘坐于一块青石之上,心神沉入体内。那缕细小的建木本源,如同一条温顺的青色小龙,正环绕着混沌金丹缓缓游动,散出精纯磅礴的生命气息与轮回道韵。
他运转《混元无极经》,混沌之气如同磨盘,开始缓缓炼化、融合这缕本源。
过程并不轻松。建木本源乃是先天乙木之精,代表着生、滋养与轮回,而孙梧空的混沌之道则更偏向于包容、化尽与破灭。两者属性并非完全相合,甚至有所冲突。
然而,混沌之妙,便在于其海纳百川,无所不包!
孙梧空紧守心神,以自身混沌意志为引,强行调和着这两种力量。混沌金丹光芒流转,时而化为吞噬一切的漩涡,将建木本源的生命精气吞噬、分解;时而又化为滋养万物的母气,反哺出一丝更加精纯、蕴含生机的混沌之力。
他的身体成为了战场,亦是熔炉。经脉在撕裂与修复中循环,神魂在枯寂与生机间徘徊。痛苦远寻常修炼,但他意志如铁,硬生生承受了下来。
渐渐地,那缕建木本源不再抗拒,开始真正与他的混沌之气水乳交融。那代表生机的青色,慢慢浸染了暗金色的混沌魔罡,使其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深沉与内敛。他对生命、枯荣、轮回的感悟也愈深刻,战天九棍中,似乎也多出了一丝“枯木逢春”、“生生不息”的意境。
不知过了多久,孙梧空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芒一闪而逝,气息比之前更加渊深浑厚。虽然修为并未直接突破,但他能感觉到,自身的根基更加扎实,混沌之道更加完善,对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五行已得其二,接下来,该去寻找庚金、离火、戊土之本源了。”孙梧空心中规划着前路。集齐五行本源,融入混沌,他的《混元无极经》必将产生质的飞跃。
他撤去禁制,走出山涧。
妙善、苏璎等人正在外护法,见他出关,皆迎了上来。
“孙大哥,你成功了?”苏璎感受到他身上那愈深不可测的气息,惊喜道。
孙梧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刑天周身煞气似乎也因建木生机的滋养而平和了些许;妙善佛光更加圆融;苏璎修为稳固;孔琳姐妹与熊妖壮汉也各有精进。
“在此地耽搁已久,我们该离开了。”孙梧空道,“下一站,去南疆。”
南疆,位于东胜神洲南部,地域广袤,多山峦沼泽,瘴疠横行,妖族、巫族、以及各种上古异种盘踞,环境复杂,资源却也丰富。传闻南疆深处有太古火山,蕴含离火之精,更有神秘巫族传承,或许能找到其他本源线索。
众人自然无异议。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孙梧空怀中的玉盒再次传来异动。他取出玉盒,打开一看,只见那只一直沉睡的金翅蚕,不知何时已然苏醒,正仰着头,对着南方方向,出极其微弱的、带着一丝渴望的嘶鸣。
“它……似乎对南疆有所感应?”苏璎好奇道。
孙梧空看着那躁动不安的金蝉,眼神微凝。金蝉子将此人(蝉)托付给他,言明其有“护法之缘”,此刻又对南疆产生感应……难道南疆之行,也与那未来的西游之局有关?
他收起玉盒,压下心中思绪。无论如何,南疆是必须去的。
一行人不再耽搁,离开万古青木林,驾驭遁光,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就在孙梧空等人离开东胜神洲北部,前往南疆的同时,外界关于他的风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黑水泽、天庭、乃至一些觊觎他身上宝物的隐世势力,都派出了大量人手,四处搜寻他的踪迹。而他前往南疆的消息,不知通过何种渠道,竟也悄然泄露了出去。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投向了那片神秘而危险的南疆之地。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一座笼罩在浓郁毒瘴与巫蛊之气中的古老寨子。
寨子中央的木楼内,一位身着繁复彩衣、脸上涂满油彩、气息诡异的老妪,正对着一个浑浊的水盆念念有词。水盆中,倒映出的赫然是孙梧空一行人驾驭遁光南下的模糊景象。
“蛊神指引……变数已动……南疆……将起风云……”老妪出沙哑如同破锣的声音,眼中闪烁着幽光,“传令下去,各部戒备,留意此人动向。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南疆,某处烈焰滔天的火山群。
炽热的岩浆如同血液般在山体间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毁灭的气息。一座最大的火山口内,岩浆翻滚,隐约可见一尊通体由暗红色晶石构成的庞大身影在沉睡。忽然,那身影的眼眸部位,猛地亮起两团如同岩浆般的火光。
“熟悉……又讨厌……的气息……建木……还有……混沌……”沉闷的声音在火山内部回荡,“来了……也好……省的……本尊……去找……”
南疆,与西牛贺洲接壤的边境之地,一片被佛光隐隐笼罩的清净山峦。
一座简朴的寺庙内,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清澈如婴儿的老僧,缓缓敲击着木鱼。他面前,一副棋盘虚影若隐若现,棋盘之上,代表孙梧空的那颗棋子,正缓缓移向南疆区域。
“金蝉落子,风云际会。南疆……或将是下一处劫起之地。”老僧低声叹息,“阿弥陀佛……”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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