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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久时愣住,抬头,看见了飘扬而下的漫天雪花。
下雪了。
对面的红灯秒数过了,绿灯上的人形状一下一下闪着,凌久时一直没有踏上斑马线。
他只是站在路边,漫天的雪落下,纷纷坠在他的间,就像当年从佐子那扇门归来的夜晚。
他和阮澜烛坐在黑曜石的阳台藤椅上,问对方
“你现在的好朋友呢?”
阮澜烛微笑,看着凌久时:“有啊,刚刚和我过了一扇佐子的门”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凌久时回过头,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他让那点冰冷化在掌心,压一压自己炽热的心。
路口,绿灯已经过了,又变成了红灯。
凌久时抱着怀里的栗子,垂在围巾里蹭了蹭脸颊。
“澜烛,我有在好好活着”
大雪纷飞,车水马龙,明明身处闹市,凌久时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在雪里一片寂静。
静到只能听见回忆里,阮澜烛的呼吸。
他在路口等了一会,等到第三次绿灯亮起的时候,终于可以抬起脚,继续往下走。
身边拥挤过来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去买了礼物往家里赶的旅人。
绿灯五十秒,凌久时挤在人群里到了马路对面,然后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
撞到他的人手里拿了很多东西,手掌都被盒子带勒的白,慌张道歉。
“啊,不好意思……”
但凌久时压根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微微怔愣,站在了这条短短的斑马线的尽头。
道歉后的人匆忙走掉,怀里的栗子喵呜一声,毛茸茸的猫头上落下一只宽大结实的手掌。
那只手的无名指戴着一枚黑曜石戒指,如过去的很多次一样,顺着栗子的头往下,轻柔的拨动着猫咪的耳朵。
“凌凌”
手的主人松开了猫咪,掌心贴住了凌久时的侧脸,双泪痣,含情眸,一点变化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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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会变老的,凌久时在岁月中变的微微不同的脸上,一双眼睛正圆睁着,温润的瞳孔里出现了阮澜烛那张足足思念了十年的,记忆里的脸。
“阮……澜烛?”
凌久时听见自己不敢置信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踩在梦的云里,飘忽不停。
“这……这是梦吗?”
凌久时一直睁着眼,不敢眨,因为睁的太久,眼睛开始酸涩,眼前开始模糊。
“这是梦?这是不是梦?阮澜烛,是你?真的是你?”
雪花沾在阮澜烛的眼角眉梢,真实的不像凌久时摆了一房间的画。
那些画从离开门世界开始,每一张都是凌久时的记忆,全是他自己的手笔。
十年来,摆满了凌久时的工作室,他一抬头就可以看见。
但现在这些画,都比不过眼前这个人。
“是我”
阮澜烛垂着眼,睫羽动弹,像一只突然降临的,不合时宜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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