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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未全然暗下去,可一路上都可见四处亮起了灯笼,就连头顶也挂上了各色的花灯,一路向前延伸到尽头。
沈珈芙在曲州家中也逛过花灯节,只不过也没像景州这么热闹,天还没黑四周都围满了人。
“夫人您看,她们都戴着面具呢。”锦书好奇地指了指前边的一伙人,正好这周围也有不少卖面具的小摊贩。
曲州没这个习俗,花灯节也没见过什么人戴面具的。
她带着人走上前,状似无意地挑选着面具,那守在摊前的大娘乐呵地说:“夫人一看就不是景州的,是从别处来的吧?”
沈珈芙朝她轻笑着,不语。
那大娘偏有许多话说,看着她眼睛都亮了:“夫人这般富贵,这个天女面具正适合夫人。”
“我这儿的面具都是别出心裁的品类,满景州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夫人不若试试?”说罢,递了一个赤金半遮面的面具过来。
那面具确实漂亮,眉心的位置还嵌着一颗红艳的宝石,耳旁的位置坠着绯红的飘带和赤金的流苏,流苏下方同样坠着红宝石。
面具薄薄一层,戴着也没有多重。
锦书锦柔查探了一番,没问题以后才给沈珈芙戴上。
“这面具好像正正好是为夫人做的一样,正合适。”锦书忍不住叹一声。
面具把沈珈芙的脸都遮了一半,却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眸,不减半分美丽,反而有种迷人的魅惑,待沈珈芙幽幽看过来,锦书锦柔连声道好。
沈珈芙也挺喜欢的,只不过没有镜子,她也瞧不见自已的模样,顺口问了句为什么花灯节要戴上面具。
倒也有没戴面具的人,只不过十个人走过去有八个都戴着面具。
“夫人,这是咱们景州的习俗,未嫁娶的姑娘和公子戴面具放花灯是为了祈姻缘,已经嫁娶的老爷夫人们戴面具是为求美满,戴上面具以后天女娘娘看不见人的身份面庞,只凭花灯里的心意赐福,讲究的就是缘分呢。”
这番解释倒是有意思,她在曲州的时候从来没听过,想来景州治理得不错,才会让百姓这么其乐融融。
沈珈芙点了点头,又看着这桌面上的其他面具,除了她面上这个看着不一般,其他的都是些普通寻常的面具。
叫人付了银钱,沈珈芙又往前走。
侍卫们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
随着夜色渐渐暗下去,周围人也更多了,沈珈芙小心注意着不和身后的人走散,前面却忽然过来了一群人,皆戴着面具,手拿花灯,往这边走。
一个照面的功夫,沈珈芙就被人群挤着到了前面去,本以为就算锦书锦柔没跟上她,那些侍卫宫女也该跟上的。
可等她站住脚往后一看,哪儿还看得见一个熟面孔,身后之人皆带着面具来往匆匆,俱不相识。
沈珈芙有些错愕,着急往前找了找,愣是一个人都没找到。
景州她未曾来过,今日也是头一回出来,就是要让她自已找回居住的宅院她也根本找不到,而且这儿这么多人,她一句话都不敢问。
站在一旁等了片刻,没等到人来找她,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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