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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从外面再进来的时候众人都起身看了过去。
他的脸色并不好,在他身后跟着的不是刘秉和,而是方瑜。
这时候,内殿兰嫔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吓得沈珈芙一个激灵。
屋外的寒风阵阵,呼啸着映衬这道叫喊声格外瘆人。
祁渊看过去。
皇后上前道:“陛下,宫人说兰嫔烧迷糊了,说了些胡话。”
祁渊没问她到底说了些什么胡话,起身往内殿去。
皇后也跟了进去,殿中的妃嫔你看我我看你,好几个踟蹰不敢上前,但帝后都进去了,她们总不能干坐在外面。
沈珈芙跟着郑嫔一起也进了内殿。
内殿熏着香,这香味本该是清淡的,但殿中门窗紧闭,乍一下味道就浓烈了些。
她进去的时候差点没被这熏香的味道闷出去。
她皱了皱眉,拿手帕掩了掩面容。
里面有两个太医和一个医女,还有几个宫人伺候着,不过几人皆是满面慌张,道不清兰嫔如今的情况。
“娘娘是午后申时就觉得乏累,说是睡一会儿,可这一睡就没醒了,等听荷姐姐要去唤娘娘起身时才发觉娘娘浑身滚烫,已然不好了。”
“奴婢们这才急急忙忙去寻了太医来,可太医来了也只说娘娘这是寻常染了风寒,药也熬了,娘娘也喝了,却一直未有好转。”
“娘娘病了,奴婢们自然不敢叫二皇子靠近主殿,奶娘也没将二皇子抱过来,但、但入了夜奶娘就说二皇子也发起热来,俨然和娘娘是同样的状况。”
“奴婢们不敢耽误,又赶紧去请太医来,瞧见没好转,这才去和陛下娘娘禀报……”
沈珈芙在后面听着,有些奇怪——她原以为是二皇子先病了,现在看来,先病的却是兰嫔。
床榻上,帘子拉着,里面的人时不时发出一句声儿,模模糊糊的听不太真切。
“不是…不是……。不是我!”
这一声,殿中的人都听清楚了。
依旧不解。
什么不是她?
“普通的风寒?”祁渊开了口,话语中带着冷意,意味不明地看着人。
太医浑身一激灵,看看左右,还是道:“回陛下,娘娘这病症确实看着与普通的风寒无异,恕、恕臣无能……”
正说着,床榻上的人忽然醒了,直挺挺地坐起身,满目发红地拉开了帘子,她的目光之中似乎看不见这殿中的所有人,又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一面摇头一面尖叫出声:“别来——别来找我!我没有害你!没有害你——”
沈珈芙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照兰嫔说的这些胡话,她是做了什么恶,心中有鬼才会这么说的?
皇后在一旁缓了缓思绪,平静地叫起地上跪着的战战兢兢的宫人:“都怎么伺候人的,兰嫔都说了胡话了,还不把她的嘴堵上,省得叫坏了嗓子。”
地上的宫女连忙回神,起身压着兰嫔躺回去,拿手帕堵住了她的嘴。
等榻上的兰嫔安静下来了,皇后这才转身,伏低身子轻道:“陛下,兰嫔如今脑子都烧糊涂了,这些话想来也是胡口乱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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