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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珈芙说话慢悠悠的,可话里的意思明摆着不叫祺嫔好受,她这话不仅把祺嫔说了进去,还说了这殿中一大半的嫔妃。
她们比不得沈珈芙年轻,却也比她大不了几岁,她们倒想有皇嗣,可陛下根本不来她们宫中,连个机会都没有又怎么会有皇嗣。
祺嫔深深吸了几口气,怒目看着沈珈芙,想不到她竟说话如此大胆,当着皇后娘娘的面都敢把她们一堆人一起骂进去。
兰嫔微微垂下脑袋,不去看前面针锋相对的两拨人。
她在自已宫里呆得久了,再见到沈珈芙却发现她说话做事更加不给人面子了,以前刚入后宫没仗着圣宠都能和高位嫔妃对上,现在更是无法无天了快,这种话都能毫不避讳地说出来。
她是当真笃定了陛下会给她撑腰还是她真那么狂?
祺嫔没有率先说话,温淑仪本就看不惯沈珈芙,此时站了出来,冷眼盯着沈珈芙:“玉嫔的礼数还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当着皇后娘娘和惠妃娘娘的面都敢这么说,背过了人还不知道怎么议论我们这些妃嫔的。”
沈珈芙也冷着脸,连看她一眼都不屑:“温淑仪多虑了,平日里嫔妾的心思都放在陛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身上,至于温淑仪,嫔妾实在没记性能记起温淑仪。”
若不是这场合实在不合适,郑嫔都要笑出来了,她和沈珈芙下棋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却由衷觉得沈珈芙这张嘴能把人气死。
温淑仪哪能听过这种话,气得脸都红了,手指颤抖着指着沈珈芙,怒不可遏地说:“看我不把你的脸扇烂了——”
沈珈芙就要气死她,笑了声:“温淑仪,这还是在皇后娘娘面前呢,可要知礼数,像个泼妇一般,可不是教养好的女子。”
皇后看得头疼,见温淑仪当真要过去打人,赶紧叫人把她拦了下来,再看看沈珈芙那浑然不觉自已说的有问题的模样,头更疼了。
“娘娘可要为嫔妾做主,哪能就因为她得宠些就能这么羞辱嫔妾——”温淑仪直接跪到了皇后跟前,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羞辱?温淑仪可讲讲道理,嫔妾的每一句话都是如实说的,要说羞辱,是温淑仪先羞辱嫔妾的吧。”沈珈芙说完,轻哼一声,皱着眉厌恶地看她一眼。
皇后叫沈珈芙先别说话。
这事还有点难办。
皇后看一眼外面空荡荡的来路,给身边的宫女投去一个眼神。
“你先起来,跪在这儿像什么样子。”皇后示意温淑仪起身。
温淑仪起了身,还掩不住面上的愤恨,视线远远朝沈珈芙看过去,像是恨不得活剐了她。
皇后的目光打量了一圈在殿上的众人,出声道:“今日是二皇子的满月宴,你们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下面众人齐声道:“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没说沈珈芙,也没说温淑仪,先说起了祺嫔:“你也是,好好的日子都说些什么惹人误会的话,平白惹出事非。”
祺嫔就说了那么一句话拱起了沈珈芙的火气,之后就再没吭声,就让温淑仪和沈珈芙对着干,自已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眼下被皇后提起,她眼见有些慌了,尴尬地反驳了一句:“是嫔妾说错话了,可嫔妾也不过是问一句,谁知道玉嫔会那么想。”
皇后淡淡瞥她一眼,不吭声。
兰嫔站在一旁有些疑惑起来,皇后娘娘为何不下令处置玉嫔?
难不成是有所顾虑?
眼看着都要到正午了,她可不想二皇子的满月宴被这两人耽误下去。
正想着说点什么打破沉闷,外面太监的传话声到了耳朵里——陛下过来了。
沈珈芙站在殿门口的位置,闻言转过身去,瞧见祁渊的身影已经快到近前来了。
她抿抿唇,偷偷瞥他一眼,不知道他会不会罚她乱说话。
殿中所有人都站起了身,朝着进来的祁渊行礼。
祁渊就在殿门口停下了脚步,叫了声起,等沈珈芙直起身,他问:“怎么站在风口上。”
不待沈珈芙说话,他目光又幽幽转向殿中的其他人,落到兰嫔身上:“怎么安排的。”
这是在兰嫔的宫里,安排位置自然也是兰嫔落下的吩咐。
这话一出,包括兰嫔在内的众人面色各异,兰嫔刚刚还有些期待谨慎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和难堪。
她看了看站在祁渊身边的沈珈芙,强行扯出一点自然的神情,道:“回陛下,是嫔妾没安排妥当,望陛下恕罪。”
沈珈芙这下是看出来祁渊要过来给她撑腰了,腰杆都直了许多,她站在祁渊身侧,看着对面,说:“哪能怪的了兰嫔,嫔妾原也想换个靠里的位置,可祺嫔娘娘说嫔妾站在外面耍威风,不爱搭理人,嫔妾也不好再去凑热闹呢。”
祺嫔看她把话夸大了,赶紧要站出来解释,却被祁渊一个凌厉的视线定在原地,没能把话说出口。
祁渊伸手捏了捏沈珈芙的手心,暖和的,他想,站在风口上都能这么暖和,大概是刚刚被气得热了,发了通火气。
他把沈珈芙往殿里带,让她去下首的位置坐着。
“坐下。”祁渊坐上主位,平静的目光扫向下面,淡声开口。
皇后在他旁边坐下了,紧跟着,下面的嫔妃也都坐下。
殿内一时间噤若寒蝉。
“皇后,刚刚都在闹什么,要闹得你请朕过来了。”祁渊偏头问皇后。
皇后看一眼下面的几人,轻声开口:“原也只是一些小事,只是闹起来不大好看,今日是二皇子的满月宴,臣妾拿不定主意是该处置得重些还是轻些,这才请了陛下来。”
说罢,她叫贴身宫女夏堇讲了一遍大概经过。
祁渊听完,去看了眼明显还在不开心的沈珈芙。
“回陛下,玉嫔她仗着圣宠便敢口出狂言不敬上位,长此以往如何得了!还请陛下重责玉嫔——”说这话的是温淑仪,都到这时候了她还摸不清祁渊的态度,还想叫祁渊责罚沈珈芙。
祺嫔看了眼陛下的反应,最终还是没跟着温淑仪一起跪着,她觉得陛下或许舍不得责罚沈珈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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