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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叹口气,点点头。
她叫叶知愠在楼下廊檐边等着,自己冒雨冲进街道,回头冲她挥挥手:“姑娘您自个儿待着,奴婢去买伞,去去就回。”
秋菊可舍不得叫自家姑娘淋一点雨水,别回头发起热来,再生一场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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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安,朕脸上有东西?”赵缙用了盏茶,抬眸望去。
尚在走神的李怀安一个激灵,如鲤鱼打挺般利索直起身子。
他挠挠头,讪讪笑道:“陛下说笑了。”
赵缙扯着唇角:“既没有,你一直盯着朕欲言又止,是为何意?”
李怀安嘿嘿一笑,提醒道:“陛下,您莫不是忘了,现下已申时三刻。”
赵缙神色怔了一瞬,耳畔蓦地记起姑娘家比百灵鸟还要甜的发腻的嗓音——后日申时秦园见。
那日他随口应下,的确没太放在心上。
“陛下,那姑娘是成国公府的六姑娘,一个庶女,不遭嫡母待见,父亲也不甚疼爱。”
李怀安边说边看昭武帝的脸色,想到接下来的话,他忐忑出声:“也不知怎地,六姑娘竟被太后娘娘那混账侄子看上了,成国公府一再没落,想攀附这门亲,便应下韩家叫六姑娘上门去做妾……”
后头的话他没再说,意思不言而喻。这六姑娘定是不甘心给韩家侄子做妾,才想着在宫宴上另攀高枝。
照理说这般不纯粹的女人,他是难叫其近陛下身的。
可六姑娘天真烂漫,也不过有些女儿家的小心思,明面上一看便知,再加之她也是被迫无奈,一个花一般的姑娘,李怀安便有些同情了。
这般娇俏人,合该在陛下身边。
“李怀安,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揣摩朕的心思?”
帝王喜怒不形于色,然抬手间威压便如风雨欲来,压得人喘不上气。
李怀安心头一咯噔,忙跪下磕头请罪。
他屏着气,伏地道:“都怪老奴自作主张,胡乱揣摩陛下的意思。老奴知错,还望陛下恕罪。那什么捞子的六姑娘,干陛下何事?”
殿内静得人发慌,廊檐下滴滴答答的积雨声顺着窗户缝隙飘进来,裹携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须臾过后,帝王似嗤了一声,笑道:“你个老滑头,起身罢。”
李怀安擦了擦额上的汗,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伴君如伴虎啊,不论揣摩的对错,皆是他之过。
“外头何时下得雨?”
李怀安战战兢兢道:“已有一阵子,老奴瞧着这雨势是越发大了。”
话落,他又低声多嘴:“也不知叶六姑娘带伞了没,半下午那会儿子天还晴着。姑娘家身子弱,那淋了雨可不了得。”
赵缙起身,抬起脚步立于阶前。
方盛开没几日的桃花,被春雨浇透的蔫蔫儿,零零散散铺了满地。枝头上仍倔强挺挺绽放的粉色花苞,吸饱雨汁后嫩生生的。
姑娘家粉嫩的双颊浮于眼前,比花苞还要嫩,仿佛轻轻一掐便能出水。
那截无意间搂到的细腰,更是纤细的要命,他都用不上几分力,就能将其折断。
赵缙顿了一瞬,忽而问道:“李怀安你说,这个时辰,她可还在?”
“这……老奴不敢妄言。”李怀安的腰俯得更低。
距离邀约的时辰已经快过了,再加之雨天,他也说不准,更不敢给陛下拿主意。
半响后,他见帝王转身,提步入殿:“罢了。”
不过一个稍许有些姿色,妄图攀高枝的姑娘,小心思忒多,赵缙扯扯唇角,他莫不是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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