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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记得是我让你来长安,一切都得以我们的计划优先。”段松说,“我本想着将你收到燕王府,以随从的名义带你结识长安权贵,可谁知你竟去了公主府。”
段松又说:“罢了,如此情况来看,柔嘉待你不薄,你也可以趁机从她身上捞点好处。既然她将你收作贴身侍卫,马上她便要回太学宫,你也能跟着她去。”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名录:“这册子上的人你记着,进了太学宫,务必要多留意。”
纪珣收下那册子:“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要回去了。”
刚想留他喝两杯茶的段松:“……没事,你走吧。”
话音刚落,纪珣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里,看着他从墙上迅速消失的身影,段松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唉。”
昔日恩主的独子变成现在这样,和他的疏忽脱不开关系。
如今也只能期盼他能快些恢复记忆了。
……
云惜一觉睡醒时,发现天已经黑了,自己不知何时从书桌被挪到了小榻上。
她身上盖着纪珣的外袍,却不见他的踪影。
云惜叫来下人点灯,走到桌前一看,发现她的大半功课已经写完了,字迹清晰工整,看上去赏心悦目。
她在桌上看到了一只死掉的焦尾蝶,尸体已经开始被蚂蚁分食。
“纪珣人呢?”云惜问圆荷。
圆荷答道:“纪侍卫早些时辰出府了,如今还未回来呢。”
云惜正想问他为何出府,忽然想起今天是七月十五,她答应过他可以出去过夜。
不过,她实在想不出纪珣在外面能干什么。
云惜:“今夜派人去守门,如果纪侍卫回来,记得给他开门。”
圆荷道:“纪侍卫好像没走过正门呢,直接翻墙出去的。”
回来估计也会翻墙进来。
云惜失笑:“那就在院中给他留一盏灯。”
圆荷应了声好,随后便说道:“天色不早了,奴婢送公主去洗漱。”
云惜和圆荷往书房外走去,刚走到东厢房附近,便看见一道身影翻了进来。
翻墙还这么光明正大,肯定是纪珣无疑了。
果不其然,那人落地后,便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过分漂亮的俊脸,银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不知在哪里转了一圈,衣裳上有些许草根,手里提着一个半透的纸灯笼,灯笼里没点火,关着一群蝴蝶。
云惜停下脚步,唤了他一声:“纪珣。”
纪珣回过头,与她目光交汇,选择先到她这边来:“殿下。”
云惜见他灯笼里装了许多焦尾蝶,有些惊讶:“你出去一趟,就是为了抓蝴蝶?”
“嗯。”纪珣点头,“殿下有何吩咐?”
云惜摇头:“没什么,只想看看你。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这焦尾蝶是大魏特有的蝴蝶,据说此物在烈火中化茧成蝶,蝶翼好像被火烧过一般,故名‘焦尾’。”
“我桌上那一只,也是你捉到的?”
纪珣道:“殿下吸引它来的。当时你睡着了。怕惊扰殿下,便掐死了。”
云惜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是你送我到小榻上的?”
“嗯。”
云惜忽然老脸一红,她清楚自己的睡相不好看,让纪珣看见,还怪尴尬的:“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纪珣毫不遮掩地说:“殿下一直抱着我的手。”
云惜:“?”
云惜:“我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你了?”
说完,她看见纪珣的目光明显地往下移,刚好停留在她的……
云惜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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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绝钝感力
云惜一时无法直视他,也顾不上问什么具体,直接说道:“你……你别说!帮我做了一天功课应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尴尬得她想逃离这个世界。
闻言,纪珣点头:“哦。”
他毫无一丝异常反应,甚至可以说对这件事完全不放在心上,这样一来,倒显得云惜有些刻意了。
幸好他脑子有问题。
云惜对他超绝钝感力感到惊讶,眼看着他提着灯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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