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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字中走出来的三人皆是一阵唏嘘,宋佩茹的遭遇太过悲惨,但从她的视角来看香意楼的一切早已真相大白,那么第二日老先生突发异状绝对不可能是她做出来的事。
“代入感太强了,已经开始生气了。”凌绝在一旁说道。
“现在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该想的是怎么面对明天。”牧不晚的这句话提醒了二人。
“对啊,明天是约定好碰头和替姜老爷子治病的日子了,咱们手头可没什么东西能拿出手的,会不会出什么事?”
‘我个人认为不太会出事。’
“呦呦,你的想法是什么?展开说说。”从本子上瞧见了这么句话,牧不晚有些好奇。
‘众所周知,药的功效是一次性消除病根或是阶段性缓解症状,无论是哪一种,明天已经有人表态要献上药品了,那么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在这个关卡里不可能是有人献过一次药就药到病除的,所以危险在于下一次献药日子之前能否有人找到医治方法。’
“是啊,程科这种人,我觉得不会轻易说出解题方法,况且姜夫人已经提醒了我们,他走的路线存在问题,说到底一切还得看明日。”
话音落下,身边出现了凌绝平稳地呼吸声,牧不晚暗自笑了笑,叹了口气催鹿呦呦快点休息。
由于前日四处奔波还熬了个大晚,三人这一觉都睡到了院中敲锣声响起,好在一夜无梦,整个人也还算精神。
抹了把脸理理衣服就出了门,见其他两间房的人早就候在院中了。卢佳月三人一时还没什么异样之处,但程科那边就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队内的饭馆小夫妻都没了踪影。
“昨日夫人听说有人已找到医治老爷的法子,遂今日一早便吩咐我来替各位大夫引路。”还是为首的侍女开口,意有所指地朝程科那处瞧了一眼,看到少了两个人也毫无意外的神色。
“程大夫,我们主人早就看出你是个可用之才,等老爷的病好了一定重重有赏啊!”令众人没想到的是,领头侍女身后的一人突然抬起头朝程科说起了客套话,表情有些僵硬,似乎不太能适应。望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牧不晚不免陷入了沉思。
“诶呀姑娘们真是太客气了,只是我这味药到了晚上才算做好,恐怕还得让姜夫人多等上半日,惭愧、惭愧啊。”
谁也不想看他拙劣的演技,卢佳月率先横了他一眼嘀咕了声害人的东西就招呼队友进了屋,见无人阻拦她,牧不晚等人也退回了屋内。
“第二个说话的是什么玩意儿,我之前一直以为五胞胎就一个能说话!”凌绝受了些惊吓,没忍住开始吐槽。
“之前你的想法并没有错,她们之中确实只有一人能说会看,但现在很显然是因为到了第五日,程科的行为促成了第二人的成长,现在也能拥有自己的思维和眼睛。”
“她的眼睛是真的吗?可我今天看了一眼,明显还是玻璃珠子啊!”捕捉到了话里的蹊跷,凌绝追问道。
没有说话,鹿呦呦翻看本子开始画,先是勾勒出了一个玻璃眼珠的形状,用颜色标明了眼黑和眼白处,接着在里面又画了一只眼睛,一只非常小、小到只长在眼黑里的眼睛。
“嘶,大白天的就出现这么恐怖的事?”看了她的黑白绘图,他用手搓了搓胳膊。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觉得这双眼睛在今晚程科将药献上时会完全长好,我的意思是完全取代玻璃眼珠。’
这个想法和牧不晚不谋而合,他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今日估计不能去香桥镇了,毕竟我们得随时盯着程科的一举一动,防止他献药时我们不在场。”
“可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得找找那对夫妻的下落,前几日谭云虽然怪异,但是至少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转悠,今日干脆整个人都没了,这太奇怪了。与其在房中枯坐,我们不如主动一点,哪怕一无所获,也不至于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快速权衡了下利弊,确实凌绝说得在理,但是去哪儿找、该怎么找属实少了些头绪。
‘等一等,还有个问题,说完再出门。’
此时有些僵持的两人齐齐看向她,示意她继续往下写。
‘今天是我们来此处的第五日,在第一日的时候我们见到了五个一模一样的侍女,我并不觉得她们是普通的人类五胞胎,而是什么别的东西。根据一人能思考、善观察、做决策而四人效仿服从的习性,我只能想到一样东西。’
“什么?”
没有直接写出答案,她在纸上画下了五条蛇形生物,与描述一致,其中只有一条张嘴吐舌还睁大了眼睛,但最令人在意的还是他们交织在一起的尾巴,五条尾紧紧缠在一起,在最底部融为了一体。
“有些眼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是什么!”牧不晚对此一窍不通,凌绝却在一旁开了口。
‘五奇鬼’写下三个字她试探性地看了看他们二人,见他们表情有些茫然,还是决定写得详细些。
‘这算是个民间传说,我也是有一次偶然读到,虽然不敢保证,但是我基本有九成把握相信这就是五奇鬼。我们现在大致听闻了姜家的与姚家的过往,还有被连累的宋家,不难看出姜素年,也就是现在躺着的姜老爷子,其实算是个碌碌无为之人。’
“你说的这点我发现了,他虽然画技一绝但后面基本上都是在为香意楼女子画像,这批画也非鉴赏之用,只能算作是商品预览的传单罢了。”
“关键问题还是他这个人,明明知道这么多女子遭殃,甚至把自己青梅竹马搭进去了,也不抗争,不过可以说是不敢去争。”接过他的话,凌绝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在里面。
‘所以这是为什么他被五奇鬼盯上,因为他不争、无用、无能,他不是坏人也算不上好人。’见二人都理解地点点头,她又提了笔。
‘如果把侍女当做五奇鬼来看,五天的时间就让第二只生出来独立思维和视野,这对它来说可以说是一种成长,这么推算的话,五只完全长成只需要再十五日的时间,如果十五日之后我们还没找到解密方法,那将要面对的就是百分百被抹杀。’
“而且这算是一种对抗,如果有人追随程科的脚步促成它的成长,那么今日遇难的是开饭店的小夫妻,明日就轮到你我了。”转头深深地朝窗外看了一眼,牧不晚话里满是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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