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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们今天先回去吧,工资照常结。”
&esp;&esp;“谢谢傅总。”
&esp;&esp;宋西岭继续说:“你换锁也没用,我还是要走,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
&esp;&esp;“顺便把门口的垃圾扔一下,以后的三餐还按我安排的来。”傅珩之继续交代走到了门口,正要关门的保镖们。
&esp;&esp;“是。”保镖们关门。
&esp;&esp;宋西岭抡起胳膊,一把砸烂水杯。
&esp;&esp;陶瓷杯和地面碰撞,发出巨大的响声,裂成无数的碎片在雪白的地板上骨碌碌地跳动,许久才停。
&esp;&esp;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esp;&esp;傅珩之仍旧没有回头。
&esp;&esp;宋西岭盯着他的后脑勺,一字一句说:“傅珩之,我后悔认识你。”
&esp;&esp;过了很久,久到宋西岭因情绪失控有些急促的呼吸都平静了下来,傅珩之终于不再像个雕塑一样站在一旁。
&esp;&esp;他蹲下身,慢慢地把大块的碎片捡起来,然后拿过扫帚,把地面清理干净。
&esp;&esp;接着他进了厨房,宋西岭很快听见开火做饭的声音。
&esp;&esp;他这才下了床,先去客厅,把傅珩之的包和外套都仔细翻了一遍,却没找到他的手机和新钥匙。
&esp;&esp;期间傅珩之听到他的动静,拿着铲子出来,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其他动作。
&esp;&esp;宋西岭也不期待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信息,自顾自地翻找着,然而,由于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血糖很低,不一会儿他就心跳加速,眼冒金星,蹲在地上垂着头,一下也动弹不得。
&esp;&esp;最后还是傅珩之走过来把他扶起,一下下抚着他的头发。
&esp;&esp;宋西岭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轻声说:“傅珩之。”
&esp;&esp;“……”
&esp;&esp;“把我的手机还我。”
&esp;&esp;“……”
&esp;&esp;“让我走吧。”
&esp;&esp;“……”
&esp;&esp;“求你了。”
&esp;&esp;“……”
&esp;&esp;傅珩之只是沉默、沉默、沉默。
&esp;&esp;宋西岭不再说话,他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直到听见傅珩之站了起来,准备回到厨房时,他才说:“傅珩之,你到底想怎么样?”
&esp;&esp;“……”傅珩之的步子顿了须臾,“你先好好在家待着,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esp;&esp;“我已经很冷静了!”宋西岭提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被软禁在家、和外面所有人联系不上是什么感觉?”
&esp;&esp;“我最近不去公司了,我会在家陪你。”傅珩之说,“我们先吃饭吧。”
&esp;&esp;“多久?”
&esp;&esp;“……什么?”
&esp;&esp;“你要在家待多久?”
&esp;&esp;“到你想清楚的那天。”
&esp;&esp;宋西岭愤怒地踢了一脚茶几,桌腿和地板狠狠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esp;&esp;傅珩之恍如未闻,慢腾腾进入厨房,不一会儿,整个客厅饭香四溢。
&esp;&esp;对于几天没正常吃饭的宋西岭来说,这香味简直像毒药一样可怕。他摇摇晃晃地冲进卧室,砰地关上房门,不由分说地上了锁。
&esp;&esp;没多久,傅珩之就敲着门喊他:“西岭,出来吃饭。”
&esp;&esp;宋西岭把头闷进被子里。成吨的饥饿感已然在胃部暴涨,大脑的每一根神经都冲他呐喊着、叫嚣着这段日子以来,食欲迟迟没有被满足,它们是多么空虚难耐。
&esp;&esp;他紧紧地咬着牙齿,全身颤抖不已。听着傅珩之的声音,他害怕,怕得快要疯了。
&esp;&esp;他怕再见到自己那疯狂的行为举止,那简直像被人夺了魂,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可是,他每每发病,都十分清醒,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副可怖的模样,就是他自己。
&esp;&esp;他更怕被傅珩之见识到自己的狂态,他已经能够想象,对方那种厌恶的、惊吓的表情……即使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但他还是……得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心。
&esp;&esp;必须……
&esp;&esp;就在这时,门打开了。
&esp;&esp;傅珩之一阵狂风般冲进来,掀开被子,拎东西一样把宋西岭从床上拎了起来。
&esp;&esp;“你能不能听话一点?”他端着一盘咖喱鸡肉饭,皱着眉头,语气无奈。
&esp;&esp;宋西岭的防线在渐渐溃堤,他挣扎着,气若游丝:“我不想吃。”
&esp;&esp;“别闹了。”傅珩之催促道。
&esp;&esp;此时此刻,食物的诱惑对他来说简直像一颗西瓜对于在沙漠中行走了几个星期的人一样强大,尤其是送到嘴边的美食,色香味俱全、他曾经最喜欢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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