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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去途中,遇到前先日子下山运货的夫役回来。
只见他们嘴里唠唠着:“完了完了,要被抓去当兵了。”
秦尚文不免好奇,上前询问:“怎么了?”
夫役见秦尚文身强力壮,立刻激动道:“现在朝廷攻打兰陵,摆明是要和秦国公开战。正四处征兵,召集人马呢!”
“看你小子这身材,可别下山了,被官府看到肯定被抓了去。”
“干脆我们也揭竿起义得了。”
“呃,这话可不能乱说。”
秦尚文听此大惊,上前道:“你说什么?朝廷要和秦家开战?”
夫役们被突然出现的秦尚文吓了一跳,纷纷后退:“是啊,我们听山下守城兵说的,朝廷已经招兵买马攻打兰陵,下一步就是秦国公所在的彭城。”
“他们还说,见我们是梁家的工人,才先放我们回来的。”
秦尚文听后,不怒反笑,待回到客栈后,呵斥道:“这严贼真是狗急了跳墙,无所不用其极!”
兰陵被攻,这消息完全打乱了秦尚文的计划,他本想南下绕远,以确保安稳回彭城。
可若兰陵城被朝廷攻下,后方庆东平原可谓一路畅通无阻,彭城怕凶多吉少。
秦尚文的顾虑,身为帝王的谢琼何尝不懂,她听着楼下夫役讨论着此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计划。
“秦尚文,我们何不混入南伐大军中,跟随军队进入兰陵城。”
秦尚文愣住了,眼神在谢琼身上反复打量,随后宠溺笑道:“夫人,你这身形怎么入伍?”
谢琼白了他一眼,心里清楚他嫌弃自己小身板。
这些年,她虽身处深宫,但对这两狗贼的行事作风却有所研究。
彭城所处膏腴之地,田肥美,民殷富,即便苛税猛于虎,但因常年五谷丰登,百姓还能活。
所以彭家军各个身强力壮,骁勇善战,几乎都是自愿入伍。
但严钟飞不同。
在那狗贼心中,百姓不过是鱼肉,如今朝中兵力短缺,他必定强行征兵,管你老弱病残,只要还有一口气,也会拉人入伍。
所以这些夫役才会急匆匆回来,并且庆幸还有梁家撑腰。
不过梁家的面子撑不了多久,就算不去当兵,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抓去杂造局打铁造器,制作前线所需兵器。
秦尚文听此,却还是顾虑:“即便如此,你我之貌,随时可能会被认出。”
谢琼上前道:“夫君忘了,我会易容。”
她看着他,竟踮起脚尖,眼神中充满挑衅:“怎么,朕的兵马大元帅,这点魄力都没有?是不敢吗?”
秦尚文轻蔑一笑,踮起眼前少女的下巴,俯身咬住那咄咄逼人的小嘴。
谢琼知道这货就好色之徒,干脆勾住他的脖颈,回吻的同时,也在咬他。
两人唇齿相依,拉扯许久,才分开。
秦尚文索性将人搂入怀中,抚摸着谢琼的秀,沉声道:“我去可以,但你不行。”
“你嫌我累赘?”谢琼明知故问。
秦尚文紧紧搂着怀中人儿,神色凝重:“万一女儿身暴露,在军营中无疑等同身入虎穴。”
谢琼当然清楚秦尚文的顾虑,她又何尝不怕,可如今情况危急,她既然选了秦尚文做她复仇的剑,自然要一跟到底。
“哦,那我留在这里,让梁家少爷保护我?”她唇角微勾,激将法用的明显。
秦尚文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她的方案。
而后日子,两人忙于和来往此处的夫役聊天,从这些人中寻到一对父子,提出冒充的想法。
父子二人本为晋州王村人,正为朝中强行征兵一事愁,见有人愿意冒名顶替,自然乐意之至。
几天后,秦尚文和谢琼乔装打扮随夫役们一起下山,在忙完梁家交代的工作后,他们凭着王家父子所给的地址回到王家村。
刚进村口,便看到征兵士官手持大刀,强行从一妇人手中,抢过一瘦弱少年,扔进队伍之中。
此时的秦尚文留着长长的络腮胡,略微有些驼背。
谢琼则穿着小工的粗劣衣服,额间长着胎痣。
士官见到二人,将其身份登记在册后,便直言两人相貌丑陋,随后一同抓进了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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