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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州大概知道她的目的地是哪儿,静静跟在她身后。
直到到天台,北风呼啸。
可以将沙尘从外蒙刮到华南,却刮不走她心里的苦涩。
傅淮州毫不犹豫抱住她,摁在怀里,拍拍她的后脑勺,“想哭就哭,我一直在。”
叶清语摇摇头,语气平静,“傅淮州,我不想哭,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前提是哭对他们有用。”
而她是连哭都没有糖吃的孩子。
她的眼泪明明在之前早就流干了,为什么还会有眼泪,为什么胸腔闷闷的、酸酸的,被人用力攥紧。
为什么还是会难过?为什么适应不了。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怀里的姑娘肩膀不再颤抖,哭声停止。
傅淮州抬起手指,指腹温柔擦掉她的眼泪,男人看着通红的眼睛,口吻认真,“叶清语,从今以后,你不用哭,也会有糖吃。”
他摊开手心,上面有话梅糖和奶糖。
“谢谢你,傅淮州。”叶清语拆开一颗奶糖,甜意从舌尖化开。
她嚼着奶糖,“把你衣服哭湿了。”
傅淮州慢悠悠说:“我给你糖,你给我眼泪,交换礼物。”
“好,交换成功了。”
叶清语弯了弯眉眼,嘴唇上带了丝丝的水润,傅淮州喉结滚动,想亲。
她不爱吃糖,今天的糖不一样,另一颗糖,被她珍藏起来。
有一个人告诉她,不用哭也会有糖。
叶清语缓和好情绪,“你从哪里拿的糖?”
傅淮州说:“桌上抓的。”
他不知道糖有没有用,她不爱吃甜的,可人在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的能开心一点吧。
叶清语莞尔,“还真是巧了。”
和她说的话对上了。
她很感谢傅淮州没有追问,没有说其他的话安慰她,只是陪在她身边。
叶清语指着远方介绍,“那边是我的小学,那个方向是中学,一眼可以望到头。”
傅淮州打趣她,“那这个头挺大。”
叶清语颇为稀奇,“你还会开玩笑呢。”
傅淮州摸摸她的发顶,“我是一个正常人,不是古董。”
“是吗?”叶清语手背在身后,问他,“那你知道小猫和小狗背书,谁先背吗?”
傅淮州眉头紧锁,“谁?”
叶清语笑着说:“小狗。”
傅淮州愈发疑惑,“为什么?”
叶清语哈哈大笑,“因为汪汪(旺旺)先背(仙贝)。”
结果,傅淮州的眉头皱得更深,完全不懂这个梗这个冷笑话的意思。
叶清语看他困惑的表情,莫名被戳中笑点,“你是不是没吃过旺旺仙贝?”
傅淮州:“没有。”
叶清语抬手将碎发掖到耳后,“你再学着点吧,不然别人聊天你都听不懂。”
傅淮州无奈说:“没人会和我这样聊天。”
叶清语嫣然一笑,“我会啊。”
“那我学。”傅淮州俨然一个好学生的模样。
大年初三一早。
叶清语摁掉手机闹钟,轻手轻脚起床。
傅淮州被她吵醒,“怎么起这么早?”男人嗓音带着清晨的懒怠。
“我和嘉硕、子琛哥约好去寺庙祈福,你继续睡,我中午就能回来。”
她的动静并不大,怎么还会醒。
“我和你一起。”傅淮州掀开被子。
“好。”叶清语没有拒绝,原本就是担心太早影响他睡觉,才没有喊他。
叶嘉硕和郁子琛看到傅淮州并不意外,这样也好,说明他在意叶清语。
郁子琛负责开车,夫妻俩坐在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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