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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她想培养感情,也得能找到人,这半句话被叶清语咽回肚子里。
她翻阅通话记录,手指向下滑动,翻到最下方,上次和傅淮州通话是在一年前。
微信亦如此,停在刚加上好友的时候。
她给他的备注是【傅淮州】,正式且不亲密的称呼。
“知道。”听筒对面的爸爸喋喋不休,“我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早点要个孩子,才能拴住男人的心。”
叶清语敷衍“嗯”了两声,爸爸挂断电话,听见‘拴住’,她想笑又不得不忍住。
好荒谬的用词。
距离傅淮州说的时间还有一刻钟,叶清语的好朋友姜晚凝例行慰问她。
“你老公还杳无音信啊。”
“上次出现是过年,在傅家的家族群里。”
姜晚凝替她愤愤不平,“你这哪里是结婚,分明给自己找了个不痛快,守活寡啊。”
叶清语却说:“现在不是挺好吗,每月按时打钱,不用见面,不用履行义务,不用大眼瞪小眼,不用尴尬相对。”
姜晚凝:“听起来是不错,就怕人家外面有人,不怪我揣测他,有钱人不就喜欢金屋藏娇,一年哎,哪天冒出来个私生子,你要不要查一下?好提前应对,省的措手不及。”
叶清语:“夫妻之间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况且,他有心隐瞒,不会让我知道的。”
姜晚凝:“这倒也是,希望他能对得起你的信任。”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从叶清语身边擦肩而过。
路边一道纤薄的身影,闯进傅淮州的眼里。
男人看向结婚证的照片,与后方女人的脸型轮廓一致。
傅淮州淡声吩咐,“倒回去。”
司机踩下刹车,缓缓向后退了几步,察言观色,刚好停在打电话的女人身旁。
借助暖白色的灯光,傅淮州近距离观察她的长相,静态照片与本人略有差异,温柔清冷的五官没有变化。
男人拨通叶清语的电话,显示正在通话。
是她。
傅淮州静静等她。
夜幕中,雾霭似纱,女人拢紧针织开衫,不知道和人在聊什么,唇角浅浅地笑着。
晚风扬起她的衣衫,长发用蝴蝶发夹挽在脑后,一根碎发掉落,她抬手掖到耳后,停下讲电话的动作。
光影浮动,玻璃上倒映的男人侧脸消失。
傅淮州降下车窗,头微微向右偏,视线淡瞥,眼眸黑漆冷漠,“上车。”
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沉稳且冷冷淡淡,带着成熟男人的颗粒感。
分贝适中,叶清语刚好听清他的话,并未在意。
只是,对方始终看向她,她像是被那黑眸定了身,与他的目光相撞。
刚刚的‘上车’二字,似乎是对她说的。
叶清语语气不耐,眉头轻蹙,“不用,我老公来接我。”
她不知道傅淮州的车牌,忘了他的模样,未到对方约定的时间,没有多想。
听筒另一端的姜晚凝听见朋友的语气,顿感不对,“清语,怎么了?”
叶清语背对马路,“遇到拉客的了。”
姜晚凝:“那胆子够大,在检察院门口搭讪,你要不去院里。”
叶清语:“应该没事,法治社会。”
汽车没有离开,停在叶清语的脚边,男人慢条斯理展开结婚证内页。
内页中的照片进入她的眼中。
傅淮州轻启薄唇,“叶小姐,现在可以上车了吗?”
男人深邃的瞳孔中夹杂似有若无的深意,似是笑,似乎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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